“蠢貨!”
曹操抬腿就是一腳。
“這可是我們奮勇殺敵的戰利品!抬高點!回營!”
半個時辰後,東方天際翻出魚肚白,晨曦灑在慘不忍睹的袁軍中軍大營內。
兩萬多面色慘白的袁軍降卒橫七豎八癱在各處,空氣中的生石灰與酸臭味混在一起,燻得人眼淚直流。
張飛騎在烏騅馬上,鼻孔裡塞著兩團浸了酒的棉布,甕聲甕氣地衝著身旁的太史慈叫嚷。
“俺老張算是服了程無德了!實在是太缺德了!
俺老張衝進營的時候,那群雜碎連褲帶都提不上,滿地打滾直哼哼。
俺這蛇矛抬了半天,愣是不知道該捅誰。
最後沒轍,俺只能把這群光屁股的鳥人往營帳裡驅趕。真他孃的晦氣!”
太史慈聽著也是嘴角直抽,半晌才幽幽地憋出一句。
“張將軍……莫要再提了,某方才收攏後營,還有幾個拉得起不來身的袁兵,求著某幫他們找點雜草
……某活了半輩子,也沒見過如此荒唐事。”
程昱一襲青衫,面上同樣蒙著厚厚的三層細麻布,正慢條斯理地指揮著將士四處潑灑石灰。
曹操扛著那根掛著骯髒大氅的長矛大步走來,離著老遠便哈哈大笑。
“仲德先生!今晚這傑作定是你的計謀吧!當真是好手段呀哈哈!”
程昱轉過頭,隔著麻布發出一陣乾癟的笑聲。
“將軍謬讚了,老夫不過是奉旨行事罷了,袁紹可曾伏誅?”
曹操將長杆往爛泥地裡一插,乾笑兩聲。
“那文丑實在悍勇,硬拼著自己重傷,護衛著袁本初生生殺了出去,往潁川方向逃了,某也折損了不少兵馬。”
關羽手扶青龍偃月刀,寬大綠袍下襬高高紮在腰間,生怕沾了半點髒汙。
他嫌惡地瞥了一眼長矛上的骯髒大氅,丹鳳眼微眯,冷冷掃了曹操一眼,長髯無風自動。
“早知如此,便該由某去伏擊袁紹,此番讓他逃脫,該如何向陛下交代?”
程昱神色不變,“無妨,袁本初失了三萬大軍,自此淪為喪家之犬。文丑雖勇,今夜為護其主亦已身負重創,袁紹不足為懼也。”
說到此處,程昱轉身對身旁傳令兵交代。
“傳令沿途各縣,沿上游各水系張貼告示,稱賊軍潰敗遺毒,虎牢關外三十里內,全數封井斷渠。敢有擅近水源者立斬,半月之內,絕不可釀成大疫。”
“另外,等這些俘虜拉夠了,將他們丟進大河好好清洗一番。”
傳令兵神色一凜,翻身上馬疾馳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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