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臺下劍拔弩張隨時就要爆發衝突,許攸急忙扯了扯袁紹的下襬,湊到他耳邊低語:
“主公莫慌!袁公路這廝怕死,這才不敢讓咱們帶親兵上臺!
您瞧臺頂就十幾個儀仗兵,連個披甲的都沒有,只要走到五步之內,文丑將軍定可一擊擒敵!”
袁紹抬頭往高臺邊緣瞄了一眼,見上頭果然只有幾個儀仗兵,當即抬手,喝令九十多名死士留在臺階口待命。
他整了整胸前的戰袍,帶著許攸與背劍的文丑,踩著木階走上三丈高臺。
臺頂之上,袁術瞧見袁紹真的只帶了兩個人爬上來,不屑的冷哼一聲。
直到袁紹走到距離胡床十步遠的紅氈上站定,袁術才抬了抬手裡的鎏金節鉞。
“喲,這不是本初兄長嗎?
兄長一路從虎牢關逃回汝南,如今又從汝南一路帶著殘兵跑到我這南陽地界,當真是受苦了啊!”
袁紹臉皮抽動了兩下,擠出一副寬厚笑容,衝著胡床上的袁術拱了拱手。
“公路賢弟說的哪裡話,愚兄此前在北方牽制洛陽禁軍,確實略有小負,
如今咱們兄弟合該齊心協力,共討江陵孫堅,坐擁荊襄以待天時!
只是愚兄麾下兩萬將士為了趕路,已經斷糧兩日了。
還請賢弟看在同宗血脈的份上,先將臺下那三百車糧肉分發下去,也好安撫軍心吶。”
袁術翹起二郎腿,拿鎏金節鉞輕輕敲了敲腳下的木板,慢條斯理地說道:
“發糧自然好說,我南陽別的沒有,就是糧食多得吃不完!
不過嘛,國有國法,軍有軍規,陛下昨日剛派使者送來明旨,封本公為使持節,督汝南諸軍事!
兄長如今既然率軍入了南陽,按編制又歸本公節制,
依照朝廷禮制,是不是得先向這天子節鉞與本公,行個屬官跪拜大禮,
咱們再坐下來慢慢聊發糧的事啊?”
站在袁紹左側的許攸急得直使眼色,右側文丑握著寶劍劍柄的大手捏得嘎嘣直響,袁紹死死盯著胡床上的袁術,半晌沒吭聲。
袁術見袁紹站在原地遲遲不肯下跪,也臉上戲謔的笑容,
抓起案几上的一爵烈酒,直接潑在面前的紅氈上,厲聲暴喝:
“怎麼著,袁本初!
莫非你連陛下親賜的天子節鉞,和本公這個袁氏嫡宗都不放在眼裡了嗎!
本公今日把話撂在這兒,
你若是不跪,臺下這三百車糧食,本公就是讓人全倒進淯水河裡頭喂王八,也絕不給你汝南兵半粒米!”
袁紹盯著腳下潑灑出來的酒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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