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西軍帥帳內，曹操與荀攸、張繡及一眾宗族將領圍聚在中央的右扶風與西涼沙盤旁。
曹操從懷裡摸出那枚黃澄澄的平西將軍金印，往帥案上一放，接著便按著天子授予的便宜行事之權，當眾宣讀了各部將校的任免。
夏侯惇領前部司馬，夏侯淵領後部司馬，曹仁總領中軍步騎排程，曹洪與曹純分掌左右兩翼輜重與親衛。
至於前番在澠池歸降的張繡，則被曹操委以游擊司馬之職，統領軍中兩千輕騎。
眾將依次出列，雙手接過印信與軍令竹簡，翻來覆去端詳著嶄新的官印，一個個笑得合不攏嘴。
性子最急的夏侯淵把竹簡往懷裡一揣，拍著胸口請戰。
“大兄，既然如今三萬大軍已經交接完畢，糧草軍械又是現成的，依小弟之見，咱們犯不著在洛陽城外乾耗著！
不如給底下弟兄們放兩天假磨合一下什伍，後天一早咱們就直接拔營西出函谷關，過長安直撲右扶風！
趁著董卓那老賊剛逃回右扶風還沒站穩腳跟，一鼓作氣殺進西涼，把西線反賊徹底蕩平！”
曹洪也在旁邊幫腔，摩拳擦掌地附和道。
“妙才兄說得對，早一日蕩平右扶風和西涼，咱們也能早一日向陛下獻捷領賞！”
坐在一側木榻上的隨軍軍師荀攸端著茶碗，並未急著表態，只是把視線轉向了盯著沙盤發呆的曹仁。
曹操也瞧出了自家這位族弟心中有事，抬手壓下帳內的嘈雜聲，衝曹仁問道。
“子孝，如今大軍整編在即，莫非看出什麼不妥之處了？”
曹仁抬起頭，迎著眾人目光往前跨出一步，伸手指向帳外校場的方向。
“大兄，荀軍師，小弟不敢隱瞞，高順將軍與于禁校尉的練兵之術確實神乎其技，這三萬新卒無論佇列行止、旗語變陣還是體魄氣力，皆挑不出半點毛病。
可方才仔細回想一下，小弟卻發現一個致命短板。
出函谷關前若不補上，真到了右扶風和西涼戰場，咱們這三萬大軍怕是要吃大虧！”
夏侯惇一聽這話，眼睛立時瞪圓了，忍不住追問道。
“子孝你可別在這兒危言聳聽，上午曹洪手底下的老兵去跟人家軍侯比劃都沒討著好，這麼強的兵能有什麼要命的短板？”
曹仁環視了一圈眾人，語氣凝重地分析道。
“大兄，諸位兄弟，你們莫要忘了，這三萬新兵裡頭，除了幾千名打散編入的降卒之外，剩下兩萬多人兩個月前還全是在司隸、豫州地界裡的流民！
他們在城南大營裡吃著白米肥肉，天天拿木刀竹槍對著草人刺殺，
嗓門喊得再響，動作練得再齊，那手裡的鐵矛也從來沒真正捅進過活人肚子裡，
更沒聞過戰場上死人的那股子惡臭味兒！”
一直沒怎麼開口的張繡聽到這兒，深有感觸地點了點頭，抱拳接過了話茬。
“曹司馬所言極是！
末將在西涼軍中待了多年，最清楚李傕、郭汜手底下那幫涼州老卒的德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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