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
許姨婆驟然驚呼,轉身盯著林相宜,怒目圓瞪,“原來她就是兩年前打破我家志強腦袋的那個死丫頭?”
許母也附和說:“喲,這丫頭女大十八變,還真認不出來了呢,剛才還以為是城裡哪個有錢人家的大小姐呢。”
周平津語氣冰冷,“這位嬸子,請說話注意點,現在是新中國,沒有什麼大小姐,別給人扣帽子、搞封建。”
“我、我沒有搞封建……”許母被他的氣勢嚇到,訕訕閉了嘴。
許姨婆眯著眼眼角直抽,又瞪大雙眼,“我想起來了,剛才那小子進來就躲躲閃閃的,看到長輩也不打招呼,沒媽的野孩子就是不懂禮數,沒看到你表哥穿得厚實,捂出了滿頭大汗嗎?趕緊起開給我們坐。”
傅崇年看了一眼,語氣淡淡,“哦,的確是滿頭大汗。”
許姨婆以為他們要讓位置,臉上擠出笑容,起身要擠過去。
“冷了不知道穿,熱了不知道脫,比三歲小孩還不如。出門,直走左拐,帶他去衛生院瞧瞧腦子。”
林相宜還因被戳到最痛處,正傷心著,聽到這句,一臉崇拜地看著傅崇年,眼裡帶著光。她要是也這麼會懟人就好了。
周平津看得心塞塞,剛才自己也懟了一句,也沒見她這麼崇拜自己這個哥哥。
“又不是親生的,算哪門子表哥?”
他才是真表哥。
“姨,您好好坐著,別激動,我來跟她好好說。”宋招娣擔心壞事,攔下氣得想打人的許姨婆。
周平津是幹部,還是什麼大院子弟,還有傅崇年,這兩人可不好惹,把人惹急了,肯定不會讓。她好好說,看在她們是長輩們的面子上,說不定還有希望呢。
她專挑最好說話的林相宜下手,“小宜啊,我們人多,坐旁邊的位置肯定有人吹不著風,我們一路走過來,渾身是汗,你就把位置讓給我們吧。”
林相宜回答:“抱歉啊,阿姨,我們不能讓。我今天請貴客吃飯,一會還有周幹部的長輩過來,我不能讓貴客和長輩熱著。”
宋招娣尷尬。
“這不是還沒來嗎?萬一來不來呢?你們就是來吃個午飯十來分鐘,就一會兒功夫就搞定了,我們幾家是過來相親,要好久呢。”
“這樣啊,那一會兒我們吃好了要離開,再把位置讓給你們吧,反正你們相親還要好久。”
宋招娣沒想到她這麼不給面子,臉色難看,“你……”
許姨婆心裡不爽,看向宋招娣的眼神帶著恨鐵不成鋼,“招娣啊,你不是說把這死丫頭拿捏得死死的,在家一天打三頓嗎?現在叫她讓個位置都不肯,怎麼看像是你被這死丫頭拿捏了?”
話落,察覺到有兩道冷厲的視線落在自己身上,彷彿要穿出幾個洞,被汗水打溼的後背頓時涼颼颼的,好像沒那麼熱了。
林佳慧也察覺到了,在對方開口質問前,搶先說:“姨婆,您老記錯了吧,我媽怎麼會欺負相宜呢?我媽把她當親女兒一樣,很少打罵,要是有也是她做得哪不對,為她好。”
宋招娣覺得她這麼說自己很沒面子,她怎麼可能連個沒孃的繼女都拿捏不了,以前本來就沒少打罵那死丫頭,還偷偷躲被窩裡哭呢。
她剛要開口,林佳慧衝她搖頭,“要不這樣,我們把桌子挪過去一點也能吹著風。”
如果兩桌靠一起,她就能坐傅崇年身旁了。
然後再找個機會告訴他,林相宜和沈長澤合謀算計了他們,他們被迫各自嫁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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