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個程式，不礙事。”
許知意寬慰齊大爺，“正好把王貴強買強賣的事做個筆錄，省得他以後再來騷擾何老先生。”
齊大爺想了想，覺得在理，便扶著何老先生跟在後面出了院門。
*
市局大樓二層審訊室。
王貴被摁在鐵椅子上，身後站著兩個刑警，門口還守了一個。
對面坐著一個老刑警，姓孫，五十出頭，頭髮白了一半，慢悠悠翻著筆錄本。
“說吧，怎麼回事。”
王貴舔了舔嘴唇，腦子轉了幾圈，挑了個最安全的說法。
“同志，我冤枉啊！就是個買房的事，我去找何老先生談價錢，話還沒說幾句呢，那個姓顧的上來就動手，你看看我這胳膊，都脫臼了！”
他託著右臂往前伸了伸，齜牙咧嘴。
“我們五個人，叫他一個人打趴了，我們才是受害者啊！”
老孫頭也不急，又問了幾個細節。
王貴答得滴水不漏，通篇都是“我就是去買房子的”“他先動的手”。
至於什麼強買強賣，他一個字都沒提。
“行了，脫衣服驗傷吧。”老孫頭站起來，朝門口喊了一聲，“叫法醫和照相技術員過來。”
王貴倒也配合。
襯衣是自己解不了的，刑警幫著把釦子一顆顆解開，小心避開他右邊肩膀，把衣服褪到腰上。
技術員拿著相機進來，先拍了正面幾處淤青，又繞到後頭拍右肩的脫臼。
照片拍完，法醫檢查傷的動作忽然停住了。
“老孫，你過來看看這個。”
老孫頭繞到王貴身後，順著法醫的手指看過去。
王貴左邊肩胛骨下方有一塊銅錢大小的燒傷疤痕，一看就是好幾年前燙的。
老孫頭盯著那塊疤看了幾秒，臉上的表情慢慢變了。
他幹刑偵幹了大半輩子，記性好是吃飯的本事。
幾天前劉三的口供他親手記的，裡頭提到過一個專在老城區倒騰古董的下線，外號“南鑼貴子”，左肩胛骨下方有一塊銅錢大的燒傷疤。
當時他還在口供旁邊畫了個圈，批了句“待查此人”。
這會兒活人就坐在面前，疤痕的位置、大小、形狀，跟劉三交代的一字不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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