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屋裡稍稍安靜，李建民拉開椅子坐下，看向許知意。
“許同志，上回在顧家，我說案子辦完還有件事找你談，本來想著等收網再開口，可今天看了這張畫，我等不住了。”
他語氣認真起來。
“市局缺會畫、也會從口供裡找線索的人，我想請你做特約刑偵畫像顧問，平時不用來坐班，碰上疑難案子我們再請你幫忙，津貼和手續我會按規定去申請。”
許知意沒有立刻應聲：“我平時還得回北城，等孩子出生也打算考大學，時間未必能由我說了算。”
“這個我知道。”
李建民點頭，“辦案也不能耽誤你自己的事，每回都先跟你商量，你能來再來，案情該保密的，咱們照規矩辦。”
許知意轉過頭看了顧寒野一眼。
顧寒野沒有替她回答，只站在窗邊看著她，目光沉靜，顯然把決定權交給了她。
許知意收回視線，衝李建民笑了笑。
“既然李局長信得過我，那我接。”
李建民緊繃的神情終於鬆開。
“好。”
他站起身，伸出手：“等這起案子收網，手續辦妥後，我親自把聘書送到顧家。”
許知意與他握了握手。
“那就麻煩李局長了。”
事情談妥，李建民親自把夫妻二人送到市局大門口。
臨上車前，許知意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市局大樓。
日頭已經升到半空，樓頂的紅旗被北風吹得獵獵作響。
從早上出門到現在，攏共才三個多鐘頭，看房、打架、進市局、畫像、接聘書，全趕到了一塊兒，這麼多事，擱在平時夠她消化三天。
吉普車重新駛進南鑼鼓巷。
何老先生家的大門敞開著，齊大爺坐在門檻上，腦袋一點一點的，像是快打瞌睡了。
車門關上的聲音將他驚醒。
齊大爺抬頭一看，立刻拍著膝蓋站起來。
“回來了！”
他扭頭朝院裡喊：“老何，人回來了！”
何老先生從裡面快步走出來。
看見許知意和顧寒野，懸了一上午的心才算落回肚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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