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後,《京市日報》新鮮出爐。
與此同時,北城家屬院裡,不安的議論也傳了開來。
陳巧雲高考落榜,又沒能進代工廠,心裡一直窩著火。
這陣子許知意留在京市沒露面,她瞅準了空子,巴不得把水攪渾。
“你們還真指望她回來?”水井邊,她衝幾個正在洗衣服的嫂子說道,“人家如今是京市人,還當上了什麼大畫家,哪還看得上咱們北城這個窮地方?”
“代工廠也就是她一時興起,哄著你們玩。等她在京市站穩腳跟,頭一個就把咱們北城忘了。到時候廠子一關,你們上哪兒說理去?”
這話正打在幾個嫂子的七寸上。
許知意這趟去得久,代工廠全指望劉曉芳和馬桂芬兩個人支稜著。
萬一陳巧雲的烏鴉嘴成真,廠子黃了,大家剛攢起的好光景也就散了。
家屬院裡的議論由此多了起來。
劉曉芳為這件事解釋了好幾回,可那些話傳來傳去,總有人放在心上。
這天下午,顧寒野拿著一份剛送來的報紙,面無表情的走進家屬院。
公告欄前黑壓壓聚著一圈人,陳巧雲立在中央,唾沫星子亂飛。
“……我跟你們說,別看現在掙得多,都是表面風光。沒了許知意,你們廠子就是沒根的浮萍……”
尾音還沒落下,她餘光瞥見那道高大冷硬的身影。
顧寒野面容冷峻,步子邁得又大又穩。
陳巧雲白了臉,之前被這活閻王收拾的陰影直衝腦門,腳底一滑往後退了半步。
顧寒野連正眼都沒給她,目不斜視地走到公告欄前,取下圖釘,將手裡的報紙展開釘死在木板上。
做完這一切,他才轉過身,冷冷的視線在圍觀的眾人臉上一掃而過,最後落在了臉色發白的陳巧雲身上。
什麼都沒說,就那麼看了她一眼。
然後轉身邁開長腿,頭也不回地走了。
眾人面面相覷,都好奇地湊到公告欄前。
只見那份《京市日報》的副刊,整整一個版面,只登了一篇文章。
最上方是龍飛鳳舞的巨大標題。
利劍斬魔爪,畫筆抵千軍!
標題之下是幾幅衝擊力極強的連環畫節選。
畫風寫實,筆觸有力,畫中人物的神態栩栩如生。
最下方還有一行字格外醒目。
”。筆主,意知許,問顧像畫偵刑約特局安公市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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