釦子只繫了一半，露出精緻的鎖骨和若隱現現的弧度。
長髮披散在肩頭，襯得一張小臉愈發白皙動人。
她衝他勾了勾手指，聲音又軟又媚。
“過來。”
顧寒野手裡的毛巾“啪”的一聲掉在地上。
他覺得自己這麼多年的訓練和自制力，在這一刻全都餵了狗。
*
第二天，顧寒野是趕著清晨第一班火車走的。
許知意睡得迷迷糊糊，只感覺有人在自己額頭親了一下，然後耳邊傳來他低沉沙啞的聲音。
“等我回來。”
她“嗯”了一聲，翻了個身，又沉沉睡了過去。
再醒來時天已經大亮，身側的位置早已一片冰涼。
空氣裡似乎還殘留著他身上清冽的氣息，提醒著她昨夜的瘋狂並非一場夢。
許知意在床上賴了好一會兒，才慢吞吞地爬起來。
剛走到樓下，就聽見客廳裡傳來陸文茵和保姆王嬸的說話聲。
“……這都幾點了，怎麼還不起？”是陸文茵的聲音。
“夫人，您就讓知意多睡會兒吧。昨天是顧營長在家的最後一天，小兩口肯定……”王嬸的話沒說完，但意思不言而喻。
陸文茵嘆了口氣：“我是心疼她，寒野那小子，沒個輕重。”
許知意的臉“轟”的一下就紅了。
她站在樓梯口，一時之間，上也不是，下也不是。
最後還是硬著頭皮，整理了一下表情，裝作什麼都沒聽見的樣子走了下去。
“媽，王嬸，早上好。”
陸文茵和小王回頭看見她，臉上的表情都有些不自然。
特別是陸文茵，上上下下打量了她幾眼，眼神里全是關切和一點點過來人的瞭然。
“醒了？快過來吃早飯，給你留著小米粥和雞蛋羹呢。”陸文茵拉著她坐到餐桌邊，“寒野早上走的時候特地交代了，讓你多睡會兒，別叫你。”
沈筠惠也從廚房端了碟小菜出來，放到她面前，瞧見她眼下的那點青色，嗔怪道：“年輕人就是不知道節制，知意現在可是雙身子的人，寒野也太胡鬧了。”
許知意把臉埋在碗裡，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耳朵尖紅得能滴出血。
一頓早飯，在兩位長輩關懷備至的目光下吃得如坐針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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