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寒野的心口一軟,收緊手臂把人抱得更緊了些,像是要把她揉進自己身體裡。
他低頭,用鼻尖碰了碰她的額頭,聲音壓得很低。
“等我,最遲到夏天,我就打報告調回來。”
“調不回來怎麼辦?”許知意抬頭看他。
“沒有那個可能。”顧寒野捏住她的下巴,拇指的薄繭在她細膩的皮膚上輕輕摩挲,“我媳婦孩子都在京市,我憑什麼待在北城?”
他的話裡有一種不容分說的篤定,將她心底那點分離帶來的酸澀撫平不少。
許知意沒再說話,只是把臉頰在他胸膛上蹭了蹭,鼻尖縈繞著他身上熟悉又好聞的氣息。
顧寒野低頭,看著她毛茸茸的發頂,手臂將她圈得更緊了一些。
“你不在,晚上睡覺冷。”許知意聲音很小。
這話落進顧寒野耳朵裡,比任何情話都燙人。
他鬆開她,轉身從床頭櫃的抽屜裡,把兩個小紙團拿了出來。
“不是還剩下兩個?”他把紙團攤在手心,遞到她面前,“規矩是你定的,最後兩個,今天玩完,不留遺憾。”
他的眼神暗沉,裡面翻湧著她看得懂的情緒。
許知意的心跳漏了一拍,看著他掌心裡的那兩個紙團,臉上有些發熱。
她還記得自己都寫了些什麼,每一個都足夠讓他把自己折騰得夠嗆。
“你先抽。”顧寒野道。
許知意的手指在兩個紙團上猶豫不決,最後捏起了其中一個。
顧寒野卻更快一步,從她指尖夾走了那個紙團,自己展開了。
他掃了一眼紙上的字,唇角慢慢翹起一個弧度。
許知意湊過去看。
“用嘴剝掉十顆大白兔奶糖餵給媳婦。”
她的臉頰瞬間升溫,伸手就想去搶那張紙條:“這張不算,換一個。”
“落子無悔。”顧寒野攥住她的手腕,把人往懷裡一帶,另一隻手已經從褲兜裡摸出了一把大白兔奶糖,是他平時備著給她解饞的。
他把糖倒在床上,看也沒看,就捏起一顆。
糖紙剝開的聲音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楚。
顧寒野沒有用手,他叼著糖紙的一角,用牙齒和舌尖,靈巧地將那層糯米紙和糖果分離開。
他俯下身。
許知意下意識地向後躲,後腦勺卻被他一隻大手托住,退無可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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