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主編話音落下，屋裡幾人的視線全落到了許知意身上。
公安局和出版社聯手出書，這樣的陣仗在京市還從沒聽說過。
“周主編，這活我接了。”許知意答應的乾脆，半點推辭都沒有。
“好！”
周主編笑的眼睛都眯了起來，“稿費你放心，咱們照老規矩辦，首印十萬冊，按張數算，給社裡的最高標準，你懷著身子，上頭也打過招呼，不催你的進度，什麼時候交稿，咱們什麼時候開印。”
細節談妥後，周主編拿著簽好的合同，提著公文包樂呵呵的離開了。
人剛走，顧老爺子便揹著手在屋裡來回走動。
孫媳婦被市局和出版社爭著請，這份風光，整個軍區大院也找不出第二份。
他抬頭看了眼牆上的掛鐘，下午兩點半。
這個時候，幹休所那群退下來的老戰友正好聚在一起下棋。
“我去幹休所轉一圈，順便活動活動筋骨。”顧老爺子拿起門後的呢大衣套在身上，精神抖擻的出了門。
幹休所活動室裡，幾位老將軍圍在木桌旁，正為棋盤上的一處攻防爭得不可開交。
顧老爺子揹著手進門，搬了把帶靠背的木椅坐到旁邊，他也不急著開口，只盯著棋盤看，臉上的笑怎麼也壓不住。
老李頭把手裡的馬往前一推，抬眼斜了他一下。
“老顧，你這嘴都快咧到耳根了，撿著金條了？”
“金條算什麼。”顧老爺子端起搪瓷缸，用蓋子撥開浮在水面的茶葉，“也就家裡小輩爭氣，隨便乾點事就鬧得滿城風雨，非讓人閒不下來。”
活動室裡一下沒了動靜，幾位老頭齊齊把耳朵豎了起來。
老趙捏著一枚炮，遲遲沒有落下，沒好氣的瞪著他：“寒野那小子又幹什麼了？你要顯擺就痛快說，別在這兒繞彎子。”
“寒野也就是會拿槍，有什麼可顯擺的。”顧老爺子擺了擺手，故意把語氣放慢，“我說的是我家知意。”
“就是你從北城接回來的那個孫媳婦？”
“對。”顧老爺子抿了口茶，“這丫頭閒不住，前兩天去南鑼鼓巷買院子，碰上地痞鬧事，順手幫市局破了樁跨省大案。”
老趙手一抖，棋子差點掉到桌上。
顧老爺子嘆了口氣：“李建民那小子，你們也清楚，他認準的事十頭牛都拉不回來，案子查到要緊處，非要給知意發一張特約刑偵畫像顧問的聘書，我攔著沒讓，說她懷著孩子不能勞累，人家倒好，今天上午直接把聘書和津貼送到家門口，連個推辭的機會都不給。”
老李頭眼皮抽了抽。
“這還沒完。”顧老爺子搖著頭，臉上全是無奈，“下午京市美術出版社的周主編又找上門，非要知意給公安局和出版社聯手出的普法連環畫當主筆，你們說說，這些人就不能讓孕婦好好歇著嗎？”
老趙手裡的炮啪的一聲落在棋盤上，位置也走錯了。
“你這老東西，專程跑來氣人的吧！”
老趙指著顧老爺子：“光說不練有什麼意思，你來，你坐這兒，我倒要看看，你家孫媳婦這麼能幹，能不能把你這個臭棋簍子也帶出點本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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