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邁開長腿，三兩步就跨到床邊，不由分說地將許知意整個人撈進懷裡，緊緊抱住。
她伸出手，輕輕拍了拍他寬闊的後背。
“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顧寒野沒有立刻回答。
他把臉埋在她的頸窩，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貪婪地汲取著她身上獨有的清甜香氣，緊繃的身體才慢慢放鬆下來。
他稍稍退開一些，雙手捧著她的臉，仔仔細細地從頭看到腳，目光最後落在她圓滾滾的肚子上。
“離得越近，心裡越不踏實。”
他開口，聲音沙啞得厲害，“在部隊待不住，乾脆提前回來了。”
這時，顧家其他幾位長輩也聞聲上了樓，看到這副情景，都停在了門口。
“你這臭小子！”陸文茵又心疼又好氣，“又是連夜開車趕回來的吧？瞧你這灰頭土臉的樣子，趕緊去洗洗。”
顧寒野沒動，“我有事要說。”
他的目光掃過門口的家人，最後又落回到許知意的臉上。
“我遞了調職申請，平調，來京市軍區。”
這話一齣，門口的幾個人都愣住了。
顧老爺子最先反應過來，往前走了一步：“申請遞上去了？什麼時候的事？”
“走之前就遞了。”顧寒野言簡意賅。
陸文茵的眼睛一下就亮了：“那上頭批了沒？”
“想批，得拿東西來換。”顧寒野看著許知意，像是在對她一個人解釋，“前陣子北城不清淨，我帶隊處理了幾個亂竄的耗子，順便把去年冬天沒掃乾淨的尾巴也收拾了。這次回來，申請報告和任務報告是一起交上去的。”
許知意明白過來。他說的是高峰逃脫的那個下線，還有整個潛伏在北城的敵特網路。
原來他這次回去，不單是歸隊，更是去收網了。
顧振邦一直沒說話，這時才點了點頭，語氣裡有幾分讚許：“做得不錯。這事辦得漂亮，你那份調職申請，分量就足了。”
“什麼分量足啊。”陸文茵白了兒子一眼，話卻是對著許知意說的，“還不是惦記媳婦孩子，一天都待不住。找這麼多借口。”
全家人都笑了起來，屋子裡的氣氛一下輕鬆不少。
顧寒野由著他們打趣，臉皮厚得很，只顧低頭看自己的媳婦。
“知知，等調令下來，往後我就在京市，哪兒也不去了。”
*
兩天後的清早，許知意是被一陣食物的香氣喚醒的。
她睜開眼，就看見顧寒野端著一個托盤，小心翼翼地從門口走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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