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三皮的嘴角咧得更開,等著看許知意出醜。
只見許知意伸出一隻手,纖細的手指在石磨邊摸索了一下,找到一個可以發力的凹槽,五指收攏,牢牢扣住。
下一秒。
在所有人不敢置信的目光中,那重達三百多斤的石磨就這麼被她單手提了起來。
整個過程沒有發出多大的聲響,只有石磨底部與地面摩擦時發出的一聲輕響,然後便離地而起,懸在了半空中。
許知意手臂穩穩的,身體沒有晃動,手裡託著的石磨對她而言,分量似乎並不嚇人。
她還嫌不夠,手腕輕輕一抖,那巨大的石磨被她向上拋起寸許,又穩穩地落回掌心。
“咚”。
石磨重新放回地面。
整個院子死一般地寂靜。
張三皮臉上的笑僵住了,眼睛瞪圓,嘴巴半張著。
他看看許知意,再看看地上的石磨,寒意沿著腳底一路衝上頭頂。
這、這還是人嗎?
“啊!”
張三皮雙腿發軟,一屁股坐到地上。
褲子很快溼了一片,他手腳並用的往後退,隨後爬起來,連滾帶爬的往院門跑,嘴裡亂喊:“鬼!有鬼啊!”
眨眼功夫,他的身影便消失在隔壁四合院的門後。
何老先生和王師傅還保持著僵直的姿態,兩人的下巴都快掉到了地上。
王師傅幹了半輩子瓦工,搬過磚,也抬過石頭,對三百斤青石的分量再清楚不過。
可眼前這個挺著大肚子的小媳婦,單手就給拎起來了,還……還拋了一下?
他低頭看看自己滿是老繭的雙手,再看看許知意纖細的手腕,腦子裡亂成一團。
顧寒野望著自家媳婦,神情裡有無奈,也藏著壓不住的驕傲。
等許知意走過來,拉過她剛才發力的那隻手,攤開掌心細看。
“手腕酸不酸?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他的指腹沿著她的手腕按了按,又順著小臂輕輕揉了幾下,直到確認她沒有不適,這才放開。
許知意任由他檢查,抬著下巴問:“我厲害吧?”
“厲害,厲害得能上天了。”顧寒野在她鼻尖颳了一下,“讓你不許自己動手,你老是當沒聽見。”
“那得看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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