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紡織廠，”張曉看著手機，聲音壓得很低，“就是陳東說的那個老廠區。”
我盯著許曼發來的定位，問：“你怎麼知道陳紅去了那裡？”
許曼很快回了語音：“不是我跟的，我以前在KTV認識一個司機，他看見陳紅帶著溫小雪下車，車停在嶺頭鎮西邊，廠門口掛的是紡織廠的牌子。”
“司機叫什麼？”
“大家都叫他老鄭，他以前給KTV送貨，也替李強跑過幾次車，我先說清楚，他只是看見過，不敢保證裡面到底是什麼。”
張曉接過手機對許曼說：“你先把老鄭的聯絡方式發過來。”
許曼停了兩秒：“他現在不在安南，去外地跑車了，我能讓他回來，但需要一點時間。”
“ 最好讓他回來，別催，也別嚇他。”我說，“還有任何人不能去廠門口試探。”
許曼立刻答應：“我明白了。”
電話結束通話，林冉把手機地圖放大。
陳東之前說的是廢棄倉庫，許曼得到的訊息卻是紡織廠，兩處位置只隔了不到一公里，廠區背後連著一片廢棄的職工宿舍，外圍道路很少有人經過。
張曉說：“陳紅帶溫小雪進去，不是臨時起意，她知道那裡能藏人。”
我問：“會不會已經晚了？”
“有可能，”張曉沒有安慰我，“但如果他們要轉移溫小雪，沒必要坐車去一個還掛著牌子的舊廠，那裡還有人看守，溫小雪對他們很重要，所以人暫時不會出事。”
我看著她：“你說得這麼肯定？”
“因為她少了一根手指，還能在賓館裡活半年，有人需要她繼續承擔某種價值。”
我問：“如果那裡真是拐賣窩點，為什麼陳紅還敢把人送進去？”
張曉指尖點過紙上的人名，聲音壓得很低：“陳紅底氣十足，是背後有人兜底，趙正剛擺平關係，蘇炳文打探警方風聲，而真正上游的貨源、買家，至今沒有浮出水面。”
張曉拿起自己的手機 翻到了崔警官的電話又合上，她說：“崔警官暫時不能動手，蘇炳文已經去經偵打聽曹富貴的案子，他不是隨便問兩句，他在確認警方掌握了多少。”
“而且他的隊長是表哥。”林冉說。
“對，”張曉點頭，“縣局內部至少有一條洩密通道，我們現在把廠區線索按正常流程報上去，今晚對方就能知道。”
我問：“那怎麼辦？等溫小雪被轉走？”
“不是等。”張曉從抽屜裡拿出一個新資料夾，“是把線索遞給不會被蘇炳文直接碰到的人。”
“市局？”
“市局刑偵支隊，或者省廳打拐辦，具體走哪條線，我來安排，材料不能只寫溫小雪，還要把曹富貴的賬本、楊桃的假死亡證明、李強的車輛和陳紅的洗錢記錄全部放進去。”
林冉問：“這樣會不會把案子弄得太大？”
張曉看向她：“我們面對的本來就不是一個李家。”
她指了指桌上的幾份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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