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我盯著劉美蓉的眼睛問。
“我不知道她叫什麼名字。”劉美蓉搖了搖頭,聲音像是從嗓子眼裡擠出來的,“周天成喝醉了我套出話來的,說趙正剛留了一個下來,沒出手。”
“什麼意思?”
“那女的不反抗了。”劉美蓉的嘴唇哆嗦了一下,“周天成說,那個女孩剛被弄進紡織廠的時候鬧得最兇,拿碎玻璃割自己的手腕,割了好幾次,後來被人按住縫的,縫完之後她就不鬧了,像換了個人,趙正剛覺得她聽話了,就留在身邊用。”
我的腦子裡像被人潑了一盆冰水。
趙正剛身邊留了一個人,一個被徹底馴服的女人,就在安南縣。
我下意識在腦子裡過了一遍這段時間接觸過的所有人,蘭蘭不是,她是從山上跑下來的;周春蘭不是,她是村裡的;安靜也不是.....還有誰?
劉美蓉說這個人“就在安南縣”,就在我眼皮底下,這件事讓我非常不安。
“你還記不記得別的特徵?長什麼樣,多大年紀?”
“我沒見過她本人,周天成說的時候也是幾句話帶過。”劉美蓉說。
“行,這件事我記下了。”我沒讓自己的語氣有任何波動,“現在說你的事,你今晚不能回去了,你知道的吧?”
劉美蓉點了一下頭。
“趙正剛的人發現你不在家,最多兩三個小時就會開始找。”
“我知道。”
“你相信我嗎?”
劉美蓉看了我幾秒鐘,笑了一下,那個笑比哭還難看。
“我要是不信你,今晚就不會攔你的車。”
我扭過頭看我哥:“哥,開車去安南賓館。”
我哥沒再問,發動車子,沿著巷子繞出去,拐上了去賓館的路。
車上我給小琴發了一條訊息:幫我再訂一間房,一會有個客人到。
小琴秒回:收到。
我又給張曉打了電話:“張曉,劉美蓉找到我了。”
那頭沉默了兩秒:“怎麼找到的?”
“巧合,在路上碰的,她從趙正剛那兒跑出來的。”
“她說了什麼?”
“趙正剛今天下午當著她的面接電話,說後天庭審結束就弄死我。”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會兒。
“還有,”我壓低聲音,“她手上有東西,周天成當年留下的礦難死人照片,趙正剛簽字的私了協議原件,還有周天成跟趙正剛的通話錄音,藏了十幾年,沒動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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