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人！”我哥已經握住了車門把手。
“哥，你先別動。”我一把抓住他的胳膊，眼睛死死盯著車窗外面。
車燈光照在那人臉上的時候，我才看清此人是劉美蓉。
她的樣子和我上次見到時判若兩人，嘴角一片烏青，頭髮散亂地貼在臉側。
車停下後，她火速衝到車窗前喊道：“胡老闆，是我，劉美蓉。”
我哥扭過頭看我，臉上全是戒備：“烈烈，這女的誰啊？”
“她是周天成的前妻。”
我哥知道劉美蓉，我跟他提過，拉麵館那次見面的時候他就在門口等我。
“她不是趙正剛那邊的人嗎？”
“是。”
“那她攔我們的車幹什麼？”
我沒答他，而是打開了後車門，我說：“上來。”
劉美蓉愣了一下，幾乎是跌著坐進了後排，她一進車裡，冷風立刻充滿了整個車廂。
“哥，趕緊開走。”
“往哪裡開？”
“隨便，先離開這兒。”
我哥沒再問，掛擋踩油門，邁巴赫順著小路拐上了主道，幼兒園的燈光在後視鏡裡迅速縮小成一個光點，消失了。
我看向劉美蓉蜷在座位上，雙手抱著自己的胳膊，嘴唇在打顫，不知道是冷的還是怕的。
“你怎麼知道我在這兒？”
“我不知道你在這兒，”她的聲音又低又啞，“我去對面中行取錢的時候看見了你的車，安南縣只有你一個人有邁巴赫，我猜肯定是你，我有話要給你說。”她看起來很著急的樣子。
“為什麼不打電話？”
“手機沒電了，我剛從趙正剛那兒過來的。”
我哥在前面聽見這個名字，回頭瞟了一眼。
“哥，找條偏一點的路，停一下。”
車拐進了農貿市場後面的一條巷子，我哥熄了大燈，留著車內的閱讀燈，微弱的暖光照著後排劉美蓉那張青一塊紫一塊的臉。
“說吧，什麼事？”
劉美蓉嚥了一下口水，嗓子裡像卡著什麼東西。
“今天下午五點多，有個人來我家敲門，說趙總請我喝茶，我不想去，他們說不去也行，趙總會親自來。”她把散在臉側的頭髮撥到耳後，露出耳根下面一道新鮮的指甲抓痕，“我跟著去了，到明月茶樓的包間，趙正剛坐在裡面，周明遠也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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