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確定。”
我的腦子裡轟的一聲炸開了，是一種比恐懼更冷的東西，如果後天我死了，我的三個孩子就會被李偉帶走，而他們將生活在怎樣糟糕的環境裡？我不敢想，我上輩子死過一次了，那次是除夕夜，雪落在水泥地上的聲音我到現在還記得，我不怕再死一次，但我的孩子不能沒有媽媽。
我哥從前排轉過頭來，臉色鐵青：“烈烈，他這是想殺人！”
我知道，趙正剛等的就是這個時機，庭審結束，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判決結果上，他趁亂動手，把知道內情的人一鍋端了。
“後來呢？”我問
“後來周明遠跟我聊了一會兒，說了些不鹹不淡的場面話，我就被送回去了。”劉美蓉的聲音突然低了下去，“但是到家門口的時候，送我的那個人說了一句話，他說，‘劉姐，這兩天哪兒也別去，手機保持暢通，趙總隨時可能找你。’”
“ 那你怎麼跑出來了？”
“ 看我的人去吃飯了，我趁這個空檔走的，我去銀行取點錢，計劃離開安南，但我的手機怕是被監控了，我還想著辦張卡。”
車裡安靜了幾秒鐘。
我問她：“你是不是還有什麼要說？”
“有。”
我的心猛地提了起來。
劉美蓉的聲音壓得更低了：“當年周天成跑路之前，把一批東西忘在我老家了，他說這是他的保命符，有礦難的死人照片，趙正剛親筆簽字的私了協議原件，還有幾段錄音，周天成跟趙正剛當年通話的錄音，我藏了十幾年，從來沒動過，因為我知道，我一旦用了這個東西，就等於跟趙正剛徹底撕破臉。”
“你確定東西還在？沒被人動過？”
“確定，那個位置只有我一個人知道。”
“你為什麼現在才告訴我，拉麵館那次不說？”
“那次我真的怕，我覺得你會自己找到證據，現在，趙正剛已經不打算讓我活了。”劉美蓉說這句話的時候，聲音很輕，像是在說一件跟自己無關的事。
“ 咱倆拉麵館那次見面之後，我被人打了一頓，住了院，出院當天就被他的人接走了，這幾天我一直被人看著，手機、出門、見誰，全有人盯著。”
“還有呢？”
“什麼？”
我問她：“你是不是還知道趙正剛做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
劉美蓉又沉默了很久，最後她說了一句讓我頭皮發麻的話：“趙正剛在嶺頭鎮那個紡織廠關過的女孩，前後至少有五個，這是我知道的。”
我以為她會說周天成跑路後，趙正剛和依蓮的關係，沒想到她說的是這個。
“我跟周天成結婚那麼多年，他什麼德行我會不知道？”劉美蓉的語氣突然帶了一絲苦澀的恨意。
“依蓮不是第一個被他弄回家的女人，在依蓮之前，他花錢從趙正剛手上玩過的人不在少數，那時候紡織廠還沒關，趙正剛打著招工的名義把人弄進來，專門挑年輕的、漂亮的、沒有家人找的，留下來專門接待有錢人。”
“那個紡織廠裡的事，你知道多少？”
“我知道的不多，周天成不會什麼都告訴我。”劉美蓉說。
“你之前為什麼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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