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思正並沒有第一時間改變行程。
但他也確實看出來了黑瞎子有些心不在焉。
這個人好像更擔心謝雨臣，而不是張啟靈。明明，張啟靈年齡和閱歷都與他更為接近，此行估計也更為危險。
就好像，把黑瞎子和無邪放一塊，張啟靈也更擔心無邪一樣。
到底是因為謝雨臣和無邪更重要，還是他更信任彼此呢？吳思正不知道，他也沒有這種經歷。他現在，也不擔心自家那兩個不成器的弟弟。
估計真有啥事，跑的比誰都快。
張海蝦的興致卻挺好，甚至還翻著手機開始查閱內部資料，然後看到有意思的還給黑瞎子分享了一下：“我跟你說，清朝初期，四川那裡是沒人什麼人的，都死的差不多了。那時候在那裡搞工程，估計還真沒人圍觀。”
不過也不好說，因為沒人嘛，真搞工程了也會特別顯眼。汪家當真能注意不到？張海蝦不信。
“還有這裡，真的假的？”
他瞪大了眼睛，扒拉著吳思正的袖子：“蒼梧之野的蒼梧，不是蒼梧山嗎？不是說蒼梧山和九嶷山是一座山嗎？那裡不還有舜帝的陵寢？”
吳思正抽回自己的袖子，拍了拍他的手背：“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他們現在要去的是四姑娘山，不是九嶷山。”他抬頭看了一眼天色，雪後初晴，陽光落在雪面上晃得人睜不開眼。
“不是這麼說的，吳司長。”張海蝦的鼻子裡滿是雪後的松香，他的腦子卻還挺清醒，扒拉著自己的輪椅，道，“如果蒼梧之野的蒼梧是蒼梧古國的話，是不是，是不是，零陵，零陵就在那裡？”
他說的凌亂，黑瞎子聽的懵逼，但他腦子轉的也快：“你是說，零陵在蒼梧古國？”
“廣西在蒼梧古國的實力範圍內。”張海蝦補了一句。
“這就有點……”黑瞎子捂住了嘴，他覺得這個聯想，應該，不至於吧？
張海蝦看他的反應，就知道他也想到了那個可能，急忙看向吳思正：“是不是真的？吳司長？張家，怎麼可能呢？他不是和周穆王有三千年的約定嗎？”
怎麼就能扯上五千年之前的蒼梧古國去呢？怎麼就能和舜帝扯上關係呢？
吳思正勾了勾嘴角，踏著積雪，繼續向前，他可什麼都沒說，是他們自己猜到的，不算洩密。
張海蝦肯定了他的想法：“是了，張家古樓建在廣西，本身就很奇怪。清朝至今不過三百餘年，建樓那會，張家還沒有散呢。”
那時候的張家還在東北族居，卻從北到南，去建一座樓，好像還不止一座，又費勁的養了鎮墓獸，設立各種機關。轉移了很多資料，器物，連歷任族長的遺體都轉移過去了。為什麼？
他們發現了什麼，肯定發現了什麼了不得的東西。
所以連開門的鑰匙都放在了千里之外的四姑娘山。
黑瞎子默默的問了一個問題：“九門一代沒能進去的四姑娘山，二代是怎麼進的張家古樓？”
張海蝦和黑瞎子對視了一眼，突然覺得對方分外的眉清目秀，一看就是可以資訊共享的同道之人。
“是啊是啊，肯定有問題。”
吳思正回京走出去十來米了，回頭看了一眼還停在原地扒細節的兩個人，開口聲音落在雪後清透的空氣裡：“都到這一步了，還站著幹什麼？”
黑瞎子挑了挑眉，背上揹包跟上去：“所以咱們不往張家古樓門口走了，改道去四姑娘山？”
“張家古樓的門本來就沒鎖，鑰匙在鎖上，咱們晚些去，不耽誤事。”吳思正踩過一段覆雪的陡坡，手套扒住路邊的樹幹穩了穩身形，“霍仙姑牽頭，吳小太爺出馬，咱們算哪個銘牌上的人物？瞎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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