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被放在了一棵樹底下。
剩下的，就生死由命了。
一行人再往下走，並沒有發現更多的意外。
等到了山腳，一打聽，果然沒有什麼驢友走失的事。按當地人的說法就是，壓根就不知道有所謂的驢友上山。
行……吧。
然後就各回各家，各找各媽？
並沒有。
吳思正帶走了張海蝦，臨走時倒是給黑瞎子留了一句話：“有空的時候，多看看山海經。”
黑瞎子本來還沒太當回事，當晚窩在山腳下的小旅館裡，閒著沒事真翻出電子版的《山海經》來看，翻來翻去，就翻到了那一句“南方蒼梧之丘，蒼梧之淵，其中有九嶷山，舜之所葬，在長沙零陵界中”，一下子就反應過來吳思正這是在點他。
“這司馬遷寫《史記》還怪省事的啊。”他咂著嘴，讚了一句，逐字的琢磨。
古時候的地名和現在自然不能一概而論。
另外，他之前跟著吳思正跑了一趟尼雅遺址，遺址雖然沒進去，但知識還是長了一點的。很重要的一點就是，大約，《山海經》是真的，《山海經》裡所記載的世界也是真的。
在上古先民時期，可能這個世界和現世是重合的，因為種種原因，它們分開了……想到這裡，黑瞎子就不由想到了歷史傳說裡很有名的一個事件。
思及吳思正提及民委局長那諱莫如深的態度，應該沒那麼巧吧？
但結合白天聊的那一堆，如果之前他們猜的方向沒出錯，張家從一開始就和蒼梧古國綁在一起，根本不是從周穆王時期才開始的淵源的話。
“張啟靈那傢伙，守的到底是什麼門他搞清楚了嗎？”
他摘下墨鏡揉了揉眼，黑暗裡好像真能感覺到那股異樣的力量在慢慢翻湧。他嘆了口氣，終歸都只是他的猜測，不好作數的。
“唉！”張海蝦也嘆了一口氣，“吳司長你帶著我又有什麼用呢？我還能和你一起去爬四姑娘山不成？”
“我不去四姑娘山啊。”吳思正如是答道。
“那你說……”張海蝦的話頭頓住了，“你想讓黑瞎子認為你會去四姑娘山，為什麼？”
吳思正拄著九節杖踏上了停在山下的車，拍了拍身邊的座位，聲音透過發動起來的引擎隱隱傳出來：“他想去就讓他去，四姑娘山本來就有鑰匙在那兒等著，讓他去摸清楚路，也省得我們回頭再跑一趟冤枉路。”
張海蝦坐到駕駛座上，繫好安全帶才開口：“那我們現在去哪兒？蒼梧山？九嶷山？”
“先回北京，張海洋那邊還等著我們回去遞訊息呢。”
車子順著盤山公路慢慢往下開，雪水順著車窗往下流，模糊了窗外倒退的樹影，“至於蒼梧，那地方早有人守著，我們急著過去，反倒容易打草驚蛇。”
張海蝦哦了一聲，指尖敲了敲座位扶手，突然想起之前那個易容的探子，忍不住又開口：“你說剛才那個探子，到底是誰派過來的？不是九門的，難不成是境外那批？”
“不知道，也沒必要弄清楚。”吳思正看著窗外越來越低的山霧，語氣平靜，“在大勢面前，那些小算計連朵浪花都激不起。”
車輛啟動，周圍的房屋樹木開始漸漸後退。
吳思正看著天邊的一抹霞光，聲音很低，低的很頹喪：“有的時候，太看的清楚事實，便是連陰謀詭計都懶得耍了。到最後，都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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