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劫八荒鏡,又名崑崙鏡,傳說是西王母的神器,可以顯示一切事物的真實面貌,具有照映人心靈的力量,以及……穿越時空。
你就扯吧。
張日山的眼睛中明明白白的寫著這幾個字。但在張海洋的視線下,他沒敢說。
“然後那位西王母扛著十米大的鏡子到處跑?”黑瞎子覺得這造型也太有意思了,想象一下,那鏡子說不定還能順手拿來當盾牌使呢。
張海蝦給了他一個白眼:“你就沒想過,可能對於西王母的體型來說,這就是一個小鏡子呢?就跟你看地上的螞蟻一樣,你的一碗飯對它來說就是一座糧食山。”
吳思正握著九節杖,杖尖在銅鏡表面輕輕叩了兩下,發出清脆的聲響,帶著幾分玻璃特有的質感。他沉吟片刻,語氣中帶著篤定:“我始終覺得,這面銅鏡本質就是塊單向玻璃,只不過做得格外精緻罷了。如此大面積的玻璃,甚至是水晶材質,從工藝上來看,也並非全然做不到。況且,若是在張家古樓附近佈置相應的玻璃鏡面,利用光線折射與角度的調整,完全可以將影像傳遞到此處。這種手法在更早的年代亦不算罕見,算不上什麼稀奇的機關。”
“稀奇倒也不算稀奇,可那麼大的鏡子,到底是怎麼運進來的呢?”張海洋皺著眉頭反駁道。
“那麼大的張家古樓都能造起來,木材怎麼運的,它就是怎麼運的。”
“都有五鬼搬運法了,再有一面萬劫八荒鏡,又有什麼好奇怪的?很合理啊!”張海洋的嗓門也不由得拔高了幾分。
吳思正也沒慣著他:“這不是你要說服我,而是,它本身是什麼。”
“行,你來試。”張海洋說著,不由分說地扯住吳思正的袖子,把人一路拖到了石橋上。橋面青石沁著涼意,他鬆開手,抬了抬下巴示意對方朝橋下看,“你自己認真看,據說這萬劫八荒鏡,哪怕是碎片,都能照出人的前世來——尤其那種執念深重的人,前世種種,都會在鏡面裡現出痕跡。”
那要死得其所不就看不見了嗎?這還是廢話很啊。黑瞎子眨了眨眼睛,也開始溜溜達達的往石橋上走,反正就看一眼唄,看一眼又不會怎麼樣。
都好幾個人湊上去了,它要是真能顯示出來,那顯示的到底會是誰呢?這事兒可真讓人好奇得不行!張海蝦也琢磨著湊過去瞧瞧,結果剛邁出一步,就被張日山一把扯住了衣領:“你幹啥去?”
後者擰著眉頭:“你先考慮一下石橋的承重!”
“我提醒你,就這種規格的人行石橋,承重三百到五百公斤完全沒有問題的。”張海蝦把自己的衣領從張日山的手底下解救出來,“就算年久失修,那兩百到四百公斤也總是有的。”
張日山手一指:“喏,兩百到四百。”
兩百到四百三人組默默的回頭看著那倆。
“你倆可閉嘴吧!”
謝連環躺在樹底下躺了很久,他覺得如果他真的要死,法醫指不定在這個感冒死亡率萬分之二都不到的今天,發現一個新的案例。
一個成年人,一個吃穿不愁的成年人,居然因為感冒死了唉。搞得不巧人法醫退休了,還得拎出來專門講講,拓寬一下鄰里鄰居的視野。
他家的那幫子人,他大哥,二哥,三哥,大侄子,二侄子……就沒一個來找找他這個可憐的三叔的嗎?
“還沒來嗎?”銀髮男人也覺得鼻子有點不舒服,可能是地上這個傳染的,聽說人類有甲流乙流丙流,H1N1、H3N2啥啥啥啥的,病毒品種繁雜的讓人頭禿。又聽說,人類的病毒極容易發生變異……
手下默默的遞上了一摞紙:“大人,要不您擦擦……”
謝連環:你那麼有眼力勁你不給我擦擦嗎?鼻涕快流到嘴巴里去了,吸溜不過來啊。那麼多紙,分他一張怎麼了?
銀髮男人默默結果了那一摞紙,然後呼啦幾聲,最後揉了揉紅通通的鼻子,左右看了看,扔到了附近的垃圾桶裡。地處偏遠,這邊的垃圾桶已經好幾天沒人來收了,即便是冬季,也有了一些不太好的味道。
幸運的是,現在銀髮男人已經沒有這個困擾了。
手上見狀,默默的又跑出去了一趟,速度的扛回了一箱抽紙。挨個拆開放到了銀髮男人旁邊。
在拆紙間隙,友情給謝連環糊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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