灶房裡那股焦煳味慢慢散了。
取而代之的是白菜清甜的香氣混著臘肉的鹹香。
時淮端著一杯水從堂屋出來，站在灶房門口看了一眼鍋裡的菜。
青翠的白菜幫子混著暗紅色的臘肉片，裹著一層亮瑩瑩的油光，看著居然還不錯。
沈觀硯把菜盛進盤子裡，端到灶房門口，看了時淮一眼。
“好了。”
時淮接過盤子，低頭聞了一下，點了點頭：“挺香的。”
他端著盤子往堂屋走。沈觀硯跟在他後面出了灶房。
灶房裡只剩下封軼和秦衍兩個人。
封軼手裡還攥著鍋鏟，站在灶臺前面，耳朵根紅透了。
秦衍站在旁邊，低頭看著案板上那些沒切的菜，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
兩個人誰也沒說話。
過了幾秒，封軼把鍋鏟往灶臺上一擱，轉身往堂屋走了。
經過秦衍身邊的時候，他停了一下，嘴動了動，最終還是走了。
秦衍站在原地，低頭看了一眼鍋裡剩下的那點焦煳，又看了一眼案板上碼得整整齊齊的菜，沉默了一會兒。
他伸手把那點焦煳倒進灶膛旁邊的灰堆裡，把鍋拿起來刷乾淨，重新架回灶上。
等他走到堂屋的時候，時淮正坐在桌邊，面前擺著那盤臘肉炒白菜，旁邊是幾包從國營飯店買回來的肉菜。
姐姐們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了。
時秋此時正站在桌邊看著菜。
“誰炒的？”時秋一言難盡。
封軼蹭進來，臉上還帶著灶灰，張嘴想認領，被時秋一個眼刀釘回去了。
她目光掃過那盤臘肉炒白菜，又掃過秦衍那張不動聲色的臉。
最後落在沈觀硯低垂的眼睫上，心裡跟明鏡似的。
“九姐，吃飯。”
時淮把筷子遞過去，語氣平常。
時秋接過筷子，沒再追問。
但坐下來的時候，身子往時淮那邊挪了挪，硬生生把秦衍擠得往旁邊讓了半寸。
時念和時萊、時苓也陸續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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