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歹沒把鍋燒穿。”
秦衍放下碗，拿手帕擦了擦嘴角，語氣平平淡淡的：
“姐姐說得對，下回我注意火候。”
時秋被他這聲“姐姐”叫得噎了一下，嘴抿了抿，低頭扒飯不說話了。
封軼在旁邊差點沒忍住笑，被秦衍側頭看了一眼，笑又咽回去了。
時念給沈觀硯夾了一筷子白菜：“小沈，你多吃點，看你瘦的。”
沈觀硯低聲道謝，低頭吃菜，耳朵尖微微泛紅。
他吃得安靜，幾乎不發出聲響，但筷子從來不往肉菜那邊伸。
時淮注意到了，伸手把紅燒肉往他那邊推了推：
“吃肉。”
沈觀硯抬頭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桌上其他人，猶豫了一下，夾了一小塊。
封軼的目光追著那塊肉進了沈觀硯嘴裡，嘴角抽了一下，但沒說什麼。
吃到一半，院門響了兩下。
時秋放下碗去開門，門外站著趙明安。
他推著那輛半舊的腳踏車，車筐裡擱著一隻布袋，看見時秋開門，耳朵先紅了。
“時淮在嗎？我給他送複習資料。”
時秋靠在門框上，抱著胳膊看了他一眼，又回頭看了一眼堂屋裡的飯桌，嘴角微微翹起來：
“在吃飯。你吃了沒有？”
趙明安搖了搖頭。
時秋側身讓開路：“進來吧，加雙筷子。”
趙明安推著車進了院子，把車靠牆停好。
他走進堂屋的時候，腳步明顯慢了點。
他看了一眼桌上多出來的幾張陌生面孔，又看了一眼坐在時淮旁邊的秦衍，嘴唇抿了一下。
時念已經去灶房又拿了碗筷來。
趙明安在時淮對面的空位坐下來。
那個位置跟時淮之間隔著整張桌子的寬度。
他低頭接過碗筷，說了聲謝，然後安安靜靜地吃飯。
封軼看了看趙明安，又看了看秦衍，忽然覺得自己也沒那麼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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