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另一頭,緊跟著出來的封軼靠著牆,眼神黏在時淮身上。
他嘴裡咬著糖棍,眼睛裡的較勁藏都藏不住。
剛才和秦衍的爭執還在心裡轉,他打心底不服氣。
秦衍永遠一副清冷剋制的樣子,靠著精準的考點,周全的謀劃不動聲色靠近時淮。
看起來什麼都不想要,其實藏得最深。
秦衍安安靜靜地站在蘇老師辦公桌旁邊,身子站得很直,臉上沒什麼表情,看起來又冷又溫和,手裡抱著一大堆厚厚的紙。
這些東西是他花了半個月時間,一家一家跑,一層一層整理出來的。
時家五個兄弟姐妹最近兩年做過的事,全都記在上面了。幫別人做的事,給集體做的事,也都記得清清楚楚。
春天種地插秧,夏天收麥子,秋天耕地,還有下課以後幫學校修房子、打掃操場、幫低年級學不會的同學。
還有跟鄰居互相幫忙、尊敬老人這些大大小小的事。
每一件事都寫了時間、地點、誰看見了,寫得清清楚楚,白紙黑字,都能查到。
秦衍說話很平靜,但是很肯定:“蘇老師,我整理這些,不是想要什麼特別照顧,是為了留下來以後能查。”
“最近班裡有些亂七八糟的傳言,暗指時淮同學平時只顧學習,不怎麼參加集體勞動,思想評價可能要重新考慮。”
他抬手把材料遞過去,每一句話都說得很準:
“這些記錄足夠證明,時淮同學在品德、學習、身體、勞動這幾個方面都做到了,沒有一次不來,沒有一次偷懶,沒有一次違反規定。”
“還有時秋、時念這幾位姐姐,都是品行好、積極向上的好學生,所有那些傳言都是假的。”
蘇老師翻著這一大堆寫得很細的材料,眼睛裡都是吃驚和明白。
她教了很多年書,最清楚學校裡那些背地裡的事。
最近確實有一些小聲傳來的話。
這些話看起來好像沒什麼,其實就是想在升學評級的時候害人。
這些話又碎又散,找不到是誰說的,也找不到證據,最難對付。
但是秦衍這份記錄,直接把所有想抹黑的路都堵死了。
“你有心了。”
蘇老師抬起頭,看著眼前這個冷冷的少年,說話的語氣很有感觸。
“我會把這份材料放進班級升學檔案裡,正式交給學校教務處和政教處,把那些假話徹底清掉,保證評級是公平的。”
秦衍輕輕點了一下頭,臉上還是沒什麼表情。
沒有人發現的是,他垂在身體旁邊的指尖,輕輕收緊了。
太陽很曬,曬得人皮膚髮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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