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蓁蓁話說了一半，忽然頓住了。
時淮看著她，等著她把話說完。
可王蓁蓁只是把嘴唇抿了抿，垂下去的目光在自己攥緊的手指上停了一瞬，然後抬起頭來，換了一種語氣：
“沒什麼。面試的時候你穿那件白襯衫就行，好看。”
時淮看了她兩秒，沒有追問，善解人意：“行。”
他轉身往教室方向走。
王蓁蓁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穿過走廊上那些或明或暗的目光，一步步走遠。
她的指甲掐進掌心裡，留下四個淺淺的白印。
下週。
面試在縣一中。
她記得，上輩子就是這個時候。
那個從海市轉來的高中生，就是在縣一中面試那天第一次見到時淮的。
那時候她還在市裡讀小學，什麼都不懂。
只隱約聽家裡是縣裡的同學說，縣一中來了個海市的學生，家裡成分高，人傲得很。
後來那學生不知道怎麼跟時淮扯上了關係，鬧出好大的動靜，最後......
王蓁蓁閉了閉眼。
再睜開的時候，眼底那片溫順徹底褪乾淨了。
她轉身往教室走，步子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得很穩。
走進教室門的時候，她看了一眼後排秦衍的方向，又看了一眼前排封軼的位置。
兩個人都在低頭翻書，像是對剛才走廊上發生的事一無所知。
王蓁蓁坐回自己的座位，翻開課本，手指在紙頁邊緣慢慢摩挲著。
她需要有人擋在時淮前面。
秦衍和封軼，這兩個人雖然煩，但家世擺在那裡。
海市來的學生，在縣裡也翻不出封軼這個地頭蛇的手掌心。
只要這兩個人跟著時淮去面試......
她低頭在筆記本上寫了幾個字，又劃掉了。
反覆好幾次，最後把那張紙撕下來，折成四四方方的一小塊，塞進口袋裡。
課間的時候，王蓁蓁去了趟廁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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