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衍手裡拎著一隻牛皮紙袋，看見封軼從巷口方向過來，腳步頓了下。
“你跟著他回來的？”秦衍問。
封軼把下巴一抬：“關你什麼事？”
秦衍沒接話，目光越過封軼的肩頭看了一眼那條已經空了的小巷，然後收回視線，繞過他繼續往前走。
封軼被他這副不鹹不淡的樣子激得火起，轉身衝著背影喊了一句：
“哎，我跟你說話呢！”
秦衍頭也沒回，只抬起一隻手擺了擺，像是趕一隻嗡嗡叫的蒼蠅。
封軼氣得在原地跺了一下腳，踢起一小團塵土，嗆得自己咳了兩聲。
秦衍拐過街角，走到郵局門口的時候停下來，把手裡那隻牛皮紙袋交給了櫃檯後面的工作人員。
他交了錢，拿著回執走出來，站在郵局門口的臺階上，把回執摺好收進口袋。
暮色從西邊漫過來，把整條街染成一片暖融融的橘紅。
他站了一會兒，忽然想起什麼似的，轉身朝另一個方向走了。
“弟，蘇老師那邊資料交上去了？”
時秋正和姐姐們說話，聽到動靜扭頭詢問。
“交了。”
“沒出岔子吧？”
“沒有。”
時秋忽然想起什麼似的，抬起頭來：“對了，今天下午我在學校聽見一件事。”
“你猜怎麼著？”
“林文秀那幫人在勞動的時候搞鬼，被監督員記了一筆，現在整個年級都傳開了。”
時淮在水缸邊舀水洗手，聞言動作沒停：“傳什麼了？”
“傳她故意找人栽贓趙明安，結果被當場戳穿，偷雞不成蝕把米。”
時秋的語氣裡帶著一股毫不掩飾的幸災樂禍。
時念從堂屋出來，手裡端著一碗涼好的綠豆湯遞給時淮：
“你少說兩句，人家的事跟咱沒關係。”
“怎麼沒關係？”
時秋站起來掐著腰，“這種背後搞人的人最討厭了。”
“要我說，這事她就是活該，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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