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皮上印著天安門的圖案，漆面鋥亮，邊角圓潤。
他抬頭看向封軼：“你小舅給你買的？”
“他買了兩隻，一隻給我，一隻讓我帶給你。”
封軼說得理直氣壯，“他說你考試要用新文具。”
時淮沒有立刻接。
他看著那隻鉛筆盒，沉默了兩秒，把盒蓋掀開。
新鐵皮的味道撲出來，有一點淡淡的金屬腥氣。
“替我謝謝你小舅。”
知道拒絕無用的時淮也懶得做無用功了。
他把鉛筆盒收進書包裡。
封軼得了這句話，嘴角的笑壓都壓不住。
他湊近了壓低聲音：
“時淮，我也報的一中。咱倆以後還能一個班。”
“你先考上再說。”
“我肯定能考上。”封軼拍了一下胸脯。
他說話的時候眼睛亮晶晶的，嘴角的小虎牙若隱若現。
時淮看了他一眼，沒再說什麼，低頭翻開課本。
封軼站了一會兒，心滿意足地回了自己的座位。
經過秦衍桌邊的時候，他特意挺了挺胸膛，餘光往秦衍那邊掃了一下。
秦衍頭也沒抬，手裡的鋼筆在草稿紙上走得穩穩當當。
但封軼剛走過去，他就把筆擱下了，側頭看了一眼時淮桌角那隻嶄新的鐵皮鉛筆盒。
他的目光在鉛筆盒上停了一拍，然後收回來，低頭繼續寫。
筆尖落在紙上的力道比剛才重了些，劃出一道極細的墨痕。
課間操的時候，蘇老師把時淮叫到辦公室，遞給他一張油印的通知單。
“縣裡給各校優秀學生加了一輪面試環節，就在中考前一週。”
蘇老師說話的時候語氣溫和，但看時淮的眼神里帶著一種格外明亮的專注。
“一中那邊點名要見你。”
時淮接過通知單低頭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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