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組人合在一起出發那天是第五天早上，天陰著，雲層壓得低，風裡帶著溼氣。
方嶼把皮卡停在碎石坡頂，車斗裡裝著四個揹包、兩頂帳篷、四瓶油和兩顆用軟布包好的果子。
溫嵐把地圖攤在車斗擋板上，用手指沿著凹地主節點到根鬚匯聚點的路線劃了一遍。
“凹地主節點往正北偏西，根鬚匯聚點大約百步，匯聚總管在匯聚點北側偏東大約百步。
果子放在總管北側和北偏西各一顆。”她用手指點了點地圖上白奇畫的兩個圈。
苦玉把金屬探測儀從揹包上解下來掛在肩帶上：“砍末端從北側開始，砍完北側砍北偏西。南側西側先留著。”
“對。庫米羅尼說果子放下去之後第二天根鬚開始偏，第三天效果最明顯。
今天到地方放果子，明天測根鬚偏向，後天砍末端。”溫嵐把地圖摺好收進揹包。
兩組人爬上車斗。
方嶼發動車子往西北方向開，到碎石坡頂把車斗擋板放下來：“四天。第五天早上還不回來我往北找。”
溫嵐帶頭往舊城北門走，苦玉的組跟在後面。
過了舊城東北那片荒地到凹地主節點的時候天已經快中午了，根鬚層比之前又厚了一些，
從凹地中央往正北偏西方向鋪過去，末端的暗綠沉積物在灰白的日光下泛著油潤的光。
溫嵐蹲在凹地主節點旁邊把標記枝拔起來重新插正，帶著兩組人沿正北偏西方向走。
根鬚層越走越厚，從腳踝深一直鋪到膝蓋深，根鬚末端擠在一起的地方能看到幾處沉積物發黑的凸起，像是根鬚堆下面有什麼東西往外頂。
“跟上次來的時候又厚了。”
苦玉蹲下來把根鬚層撥開看了一眼底下的硬土，硬土上嵌著根鬚匯聚點的石板，淺槽裡的鐵片還在。
溫嵐蹲在石板旁邊把鐵片取出來看了一眼，油膜完整，背面的短弧指向正北。
她把鐵片放回去，站起來往北偏東方向看了一會兒：“匯聚總管在那邊。先過去放果子。”
兩組人沿根鬚層往北偏東方向走。
根鬚層從膝蓋深一直堆到大腿深，每走一步都要把腳從根鬚堆裡拔出來再踩下去，費勁。
走到匯聚總管旁邊的時候溫嵐注意到總管表面的沉積物比上次來的時候更黑了，管壁上能看到幾道極細的裂紋從沉積物發黑的地方往外延伸。
“裂紋出來了。”溫嵐蹲在總管旁邊把裂紋的位置記下來，“庫米羅尼說裂紋出現之後一天到兩天管子就會破。今天放果子，後天砍末端，時間夠。”
苦玉把探測儀探頭貼著總管表面掃了一遍，指標頂到了滿格：“訊號比上次測的時候強了將近一倍。”
“根鬚還在往總管裡擠。”溫嵐站起來往北側看了一會兒，“果子放在北側百步遠的位置。”
兩組人分成兩路。溫嵐帶著小林和阿杰往總管北側走，苦玉帶著老周和阿貴往北偏西走。
溫嵐在離總管大約百步遠的位置找到一塊根鬚層相對薄的地方，蹲下來把根鬚層撥開，露出底下的硬土。
她把軟布包裡的果子取出來放在硬土上，果子表面的暗綠光在日光下亮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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