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也把白林賬本里另外兩筆支出的收款人查清楚了。
溫嵐那邊效率高,兩天就回了訊息,附了一份手寫名單,
上頭記著兩個名字:周鐵,劉三指。兩個都是白鶴年以前的舊部,白灼活著的時候跟著跑過腿,白灼死後消停了一陣,最近半年又開始有活動。
周鐵在鐵鏽鎮西頭開了家廢品回收站,劉三指在城中村邊上擺了個修鞋攤。
時也看著這倆職業差點笑出聲——一個收破爛一個修鞋,白鶴年養人的路數跟他本人一樣摳搜,藏得倒挺接地氣。
“去看看?”溫嵐在通訊器裡問。
“廢品站我去。修鞋攤你去,女的過去不扎眼,裝成要修鞋的就行。”
溫嵐應了一聲。兩人分頭行動。
時也騎了輛共享魔能車晃到鐵鏽鎮西頭。
廢品站不大,鐵皮圍擋圍了半圈,裡頭堆著山一樣的廢鐵廢紙破銅爛鐵,幾個穿灰工裝的在那分揀。
時也沒急著進去,先在對面小賣部買了瓶水,蹲在路邊慢慢喝。
看了大概二十分鐘,他發現一件事:廢品站裡幹活的確實在分揀垃圾,但門口那個棚子底下坐著兩個人,面前放著茶缸子,手裡沒活,眼睛一直盯著街面。
每過一輛魔能車經過,這倆人就抬頭看一眼,看完接著低頭喝茶。標準的盯梢配置。
時也把水瓶扔進垃圾桶,往廢品站後頭繞了一圈。
後面是條死衚衕,堆著半人高的廢輪胎和舊紙板箱。
他踩著輪胎爬上鐵皮圍擋往裡看了一眼——後院比前頭乾淨多了,靠牆搭了個簡易棚,
棚裡摞著幾個木箱子,箱子上貼著標籤,隔著遠看不清楚寫的什麼,但箱子旁邊放著一摞暗紅色的本子,跟白林店裡那摞一模一樣。
時也記下位置,從輪胎上跳下來走了。
晚上溫嵐那邊也回來了。
她裝成修鞋的去了劉三指的攤子,蹲了二十分鐘等一雙鞋換底,期間觀察了劉三指的活動規律。
“他那個修鞋攤是個中轉站。”溫嵐把晚上畫的草圖攤在桌上,“每過一會兒就有人過來遞個紙條或者拿個東西,劉三指收了就塞進鞋箱底下的暗格裡。
我觀察了半小時,至少有四個人來找過他。”
“都是什麼人?”
“兩個穿得像學生,兩個看著像街面上混的。
其中有個學生模樣的,我認出來了——士兵院二年級的,叫孫鵬。跟沐心竹同一屆。”
時也眉頭皺了一下。士兵院的學生跟劉三指有聯絡,這事不太對勁。
如果白鶴年把手伸到士兵院裡去了,那他養人的目的就不光是盯梢遞訊息這麼簡單了。
“孫鵬在士兵院什麼水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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