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每次五百。”孫鵬攥著衣角,“我知道這事不太對,但五百塊對我來說挺多的……”
“從現在開始別去了。”時也拍了拍他肩膀,“劉三指再找你你就說最近導師盯得緊,實驗室用不了。錢的事你自己想辦法推。聽懂沒?”
孫鵬點頭如搗蒜。
時也讓他走了。
他站在樓梯口沒動,腦子裡把資訊重新過了一遍。
白鶴年這條線比預想的粗——廢品站囤貨、修鞋攤中轉、還往學校裡伸手找學生做技術支援。
他現在手裡有物證有人證,但還缺一樣東西:白鶴年本人的直接指令記錄。
白林被抓之後白鶴年肯定把所有書面東西都處理了,但廢品站後院那些木箱子裡的東西如果跟白鶴年有關聯,那就是鐵證。
當天晚上時也約了陳帥見面。他把孫鵬的事和劉三指的中轉站說了,陳帥聽完臉色沉下來。
“囤高純度溶劑——這個性質不一樣了。”
陳帥把手裡那杯茶擱下,“盯梢遞訊息最多算尋釁滋事,囤危險品那就奔著搞事去的。你那個廢品站後院的箱子,得開啟看看。”
“我今晚去。”
“一起。”陳帥站起來,“你翻牆我放風,萬一出事我好歹有正式身份能頂一下。”
時也看了他一眼。陳帥這人確實會來事,該硬的時候硬,該配合的時候也不端著。
兩人當晚摸到廢品站後巷,時也踩著輪胎翻進去開了後門,陳帥跟進來負責盯著前頭棚子底下那倆盯梢的。
後院的木箱子一共五個,時也挨個撬開看了一眼——四個箱子裡裝的是普通魔藥原料,第五個箱子底下有個暗格,
開啟之後裡頭整整齊齊碼著二十來根玻璃管,每根管子裡封著淡藍色的液體,正是高純度魔能溶劑。
旁邊還壓著一張折了兩折的紙,時也抽出來展開,上面寫著幾行字:
“下月初三,貨到校南門。三車,分送。孫鵬那批純度不夠,讓他重配。”
落款沒名字,但紙右下角蓋了個小小的私章,章上刻著“鶴年”兩個字。
時也把紙條遞給陳帥。陳帥藉著手電光看了一眼,把紙條摺好揣進自己兜裡。
“這個我拿著。你那些賬本照片留著別動。”
陳帥拍了拍手,“明天我申請搜查令,帶人來把這批貨全扣了。白鶴年那邊我先不打草驚蛇,等搜查令下來直接上門。”
“他要是提前聽到風聲跑了呢?”
“跑不了。我安排人在他家附近盯著了。”陳帥頓了頓,“對了——你那個小隊長女朋友,讓她這幾天別出門。白鶴年如果狗急跳牆,頭一個找的就是你們。”
時也點頭。
兩人原路翻出去,各回各家。
時也回去的路上給沐心竹發了條訊息:“這幾天訓練改室內。操場別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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