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了頓,目光落在顧淵臉上,“我懷疑這輛鬼車本身就是按照墓葬的規制設計的,東瀛人在裡面動了什麼手腳,誰也說不準,所以才請四爺前來坐鎮,以防萬一。”
顧淵聞言點了點頭,心裡頭卻轉了一下。
張啟山這個人果然不簡單,光憑車廂佈局就能看出墓葬規制,這份眼力在九門裡也算頭一份。
他朝車頭方向揚了揚下巴:“既然如此,那還等什麼?咱們去車頭看看不就行了。”
張啟山面露微笑,側身做了個“請”的手勢:“四爺,這邊請!”
張啟山帶路,顧淵踏步跟上。
兩人沿著站臺邊緣朝車頭方向走去,張日山緊隨其後。
這時齊鐵嘴嘿嘿笑著湊上來,搓著手朝張啟山賠笑道:“佛爺,您看這也沒我什麼事了,我就是個算命的,又不會打架又不會破機關,要不我就先回去了?我那攤子上還有客人等著呢……”
張啟山頭都沒回,腳步不停,聲音不鹹不淡地飄過來:“副官,八爺要是不來,直接把他給我斃了。”
張日山聞言,二話不說把手按上了腰間的槍套,作勢就要掏槍。
齊鐵嘴臉色瞬間白了,兩隻手舉過頭頂連連擺動,連忙喊道:“別別別!副官!副官你看你,這麼衝動幹嘛!我去,我去還不成嗎!”
說完一溜小跑著跟了上來,步子比誰都快,生怕落在後面挨槍子。
顧淵走在前面,回頭瞥了一眼齊鐵嘴那副狼狽模樣,不禁玩味地笑了一聲。
這齊八爺,演得還真像那麼回事。
一眾人登上列車。
車廂內部的空氣比外面悶了許多,那股腥腐氣息混著鐵鏽味和某種草藥燒焦後的苦澀味道,濃得幾乎化不開。
顧淵走在最前面,目光從兩側那些橫七豎八的屍體上掃過。
那些屍體全都面朝下趴著,姿勢扭曲,雙手死死摳著地板,像是死前在拼命往前爬。
越往裡走,屍體越密集,到了第三節車廂時,地面上幾乎連落腳的地方都沒有了。
張日山走在最後面,從隨身的皮包裡取出幾個防毒面具,緊走幾步遞到前面:“佛爺、四爺,這裡面氣味不對,怕是有什麼毒氣殘留,還是帶上防毒面具安全一點。”
顧淵瞥了一眼那隻黑黝黝的防毒面具,面無表情地擺了擺手:“這玩意兒對我沒用,能毒死我的東西,這世界上還沒有。”
張啟山聞言詫異地看了顧淵一眼,看來這位四爺不僅身手深不可測,擁有某種不懼毒素的特殊能力。
不過他也沒有多問,把遞到面前的防毒面具推了回去:“我也不需要。”
齊鐵嘴在後面一把奪過張日山手裡剩下的那隻防毒面具,手忙腳亂地往臉上扣,一邊扣一邊嘴裡含含糊糊地抱怨:
“好你個副官,我齊鐵嘴的命就不是命是吧?
他們不怕,我怕啊!
我這細胳膊細腿的,吸一口毒氣就得交代在這兒……”
張啟山沒有理會齊鐵嘴的嘟囔,伸手推開了駕駛艙的鐵門。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