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彪，別搞得跟閱兵似的。”李雲龍走到張大彪身邊，壓低聲音說道。
“團長，這是蘇政委交代的，說考察組來了，第一印象很重要。”
“第一印象？”李雲龍撇了撇嘴，“咱們獨立團靠的是打仗，不是靠站姿。”
話雖這麼說，他還是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軍裝，伸手把領口的扣子扣上了。
上午九點。
山道上出現了一行人影。
走在最前面的是旅部派來的聯絡員，騎著一匹灰色軍馬，身後跟著五個人，三男兩女，都穿著八路軍的灰布幹部服，揹著挎包，腳上的布鞋沾滿了山路上的黃泥。
走在中間的是一個四十出頭的中年人，身材不高，面龐清瘦，戴著一副圓框眼鏡，走路時腰板挺得很直，步子不快但很穩。
他就是總部作戰處王副處長。
王副處長身後跟著兩名參謀和兩名隨行人員，其中一名女同志揹著一個帆布包，裡面鼓鼓囊囊的，看輪廓像是檔案和筆記本。
李雲龍迎上去，敬了個禮。
“歡迎王處長！我是獨立團團長李雲龍。”
王副處長還了禮，打量了李雲龍兩眼，嘴角帶著一絲笑意。
“李團長，久仰大名了。副總指揮經常提起你，說你是386旅最能打的團長。”
“那是首長抬舉。”李雲龍嘿嘿一笑，撓了撓後腦勺，“能打不能打，得看跟誰搭夥。”
他朝身後一偏頭。
蘇哲正沿著村道走過來。
他穿著那件洗得褪色的灰色幹部服，大衣搭在臂彎裡，步子不緊不慢，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平和笑意。
“王處長，歡迎來楊村。”蘇哲走到近前，伸出手，“我是獨立團政委蘇哲。”
王副處長和他握了握手，目光在蘇哲臉上停了兩秒。
“蘇政委，你比我想象的年輕。”
“打仗不看年紀。”蘇哲笑了笑，側身做了個請的手勢，“一路辛苦了，先進村休息，吃點東西。”
一行人沿著村道往裡走。
王副處長一邊走一邊打量著楊村的環境。
村口的哨位規範整潔，土路兩側的排水溝挖得筆直，路邊的牆上刷著整齊的標語——“打倒日本帝國主義”“軍民團結如一人”。
打穀場上，新兵們正在進行佇列訓練，口號聲整齊有力。
場邊的武器架上，步槍按型號排列，擦得鋥亮。
王副處長的腳步慢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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