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暱煙不知道他怎麼了。
今晚的溫照野和平時不太一樣。
那種不一樣從骨子裡滲出來，藏在他每一次比平時更重的呼吸裡，藏在他指尖貼著她皮膚時那一點點收不住的顫抖裡。
他以前也兇，也折騰她，可每次都有分寸，知道什麼時候該停，知道她哭到什麼程度是真的受不住了。
今晚他好像把這些分寸全忘了。
“煙煙。”他的唇貼著她耳廓，嗓音低啞道，“愛不愛我？”
沈暱煙心口發軟，啞著嗓子應了一聲。
“愛。”
“誰愛你？”
“阿野……”
“不對。喊老公。”
她乖乖喊了。
他又吻下來，吻得很深很重，可過了一會兒，他又貼著她耳朵問了同樣的問題。
“寶寶愛不愛我？”
“嗯？愛不愛？”
“沈暱煙，說話。”
沈暱煙已經哭得說不出完整的話了，只能一遍一遍點頭，一遍一遍用氣音應他。
他卻像是沒聽見似的，還在問。
“會一直愛我嗎？”
“會離開我嗎？”
“煙煙會不會有一天，忽然就不見了？”
她哭著搖頭，手臂環緊他的脖頸，把他抱得很緊。
她想告訴他她哪兒也不去，想告訴他她不走，想告訴他她現在只想待在他這裡。
可他的問題一個接一個，每次都在她快要答上來的時候又換一個新的，讓她連一句完整的話都拼不出來。
他像是根本不在乎答案，只是需要一個出口，需要一個聲音一遍遍告訴他她還在。
最後她哭得整個人都在抖，啞著嗓子求他。
“阿野……你別這樣……我害怕……”
他忽然停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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