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媽不喜歡那些。”
沈暱煙眉頭皺得更緊了。
她沒見過哪家上墳是空著手去的。
就算不信這些，起碼也得帶束花吧。
“哥哥，你是不是有什麼事瞞著我？”
沈越回頭看了她一眼，臉上沒什麼表情。
“能有什麼事。走了，在前面。”
他走在最前面帶路，溫照野跟在他身側半步遠的位置，兩個人一前一後沿著窄窄的土路往上走。
沈暱煙落在後面，看著那兩個人的背影，心裡那種不對勁的感覺越來越重。
她加快步子跟上去。
往上走了大概六七分鐘，前面忽然開闊了一塊。
平地三面被柏樹圍著，靠裡的位置立著兩座墓碑。
碑前的石板縫裡長滿了雜草，有的已經躥到膝蓋高，把碑面上的字遮了大半。
供臺上空空的，看樣子是很久沒人來打理過了。
沈暱煙看著那片雜草，鼻尖一酸。
她說不清這股酸意從哪兒來的。
明明她不是真正的沈暱煙，明明她跟這兩個墓碑底下的人沒有任何血緣關係。
可看著那兩座被荒草埋了大半的碑，她心裡就是堵得慌。
“怎麼這樣啊……”她小聲說了一句，彎下腰去拔墓碑前面的草。
草根扎得深，她拔了好幾下才拔出一小片。
指腹被草葉邊緣割出一道淺淺的紅痕，她沒管，繼續往下拔。
沈越站在幾步開外，一隻手插在口袋裡，目光落在墓碑上，臉上沒什麼表情。
溫照野站在沈越旁邊，垂著眼看著她拔草的背影，也沒有上前幫忙的意思。
雜草一根一根被她拔掉，有些長得高的要踮著腳去夠，有些根扎得太深的要兩隻手一起使勁。
她把左邊那座碑前的草拔乾淨了，又繞到右邊那座碑前去拔。
雜草漸漸從碑面上退下去，碑面上刻著的字一點一點露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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