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越順著她目光看過去，抬下巴朝駕駛位旁邊的副座示意了一下。
“溫照野坐前面，我旁邊。”
沈暱煙愣了一下，“你倆擠一塊兒？”
“就一個鐘頭，擠擠怎麼了。”
溫照野沒說什麼，抬腿跨上車斗，在駕駛位旁邊那個窄座上坐下來，兩條長腿委屈地曲著，膝蓋幾乎頂到車把。
沈越瞥了他一眼，嘴角往上勾了一下，翻身坐上駕駛位。
三輪車發出一聲突突的悶響，車身抖了兩下，慢慢駛出院門。
沈暱煙坐在車斗裡抬頭看了一眼前面。
溫照野背對著她坐在副座上，後腦勺正對著她。
他穿了件深灰色襯衫，頭髮沒打發膠，微微松著，後腦勺那一片短髮服帖地貼著，後頸露出來一小截，被日光曬成淡淡的暖色。
三輪車突突地往前跑，村道兩邊的樹影從車斗上方往後掠過去。
沈暱煙盯著那個後腦勺看了好一會兒，越看越覺得手癢。
她猶豫了兩秒，伸手往前夠，指尖碰到那片短短的頭髮。
溫照野的後腦勺明顯繃了一下。
沈暱煙沒管，指腹貼著他髮根那一層短短的碎髮輕輕揉了兩下。
溫照野偏了一下頭，但座位的寬度限制了他轉身的動作，只能側過臉來，露出半截側臉。
“煙煙……別鬧。”
她彎起眼睛，非但沒停，反而把整隻手掌貼上去，沿著他後腦勺慢慢往下順了順，指腹蹭過後頸那一小片皮膚。
溫照野的脖子明顯縮了一下。
沈越偏頭看了副座一眼，見溫照野正僵著背任自家妹妹摸，眉頭皺了一下。
“溫照野你別亂動，待會兒掉下去算誰的。”
“你管她。”
沈越哼了一聲。
沈暱煙又在那個後腦勺上揉了兩下才收手，縮回車斗裡坐好，把擱在膝上的裙襬理平。
沈暱煙坐在車斗裡，目光從前面那個後腦勺慢慢移到路兩旁的樹上。
山路越來越窄，兩邊的樹冠合攏過來，把日光切成一條一條碎影。
她忽然想起一件事，身子往前探了探，拍了拍沈越的肩膀。
“哥哥，姥姥為什麼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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