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後。
京城大劇院的後臺走廊裡，人來人往，穿著演出服的舞者們三三兩兩從化妝間出來，往出口方向走。
沈暱煙抱著花束從側門出來時，頭髮還沒拆，古裝髮髻上那支銀簪在走廊燈下泛著淡光。
她剛謝完幕，水藍色廣袖上還沾著舞臺燈光落下來的那層薄金。
“沈老師，明天的排練還是下午兩點對吧？”助理小跑著跟上來。
“嗯，兩點。幫我把今天那個第三段的拍子記一下，我明天想再調一下銜接。”
“好的沈老師，您慢走。”
沈暱煙抱著花往大門口走，大廳外面夜風一吹，額前碎髮往後揚了揚。
臺階底下停著一輛熟悉的黑色卡宴，車窗半降，溫照野坐在駕駛座裡，一隻手搭在方向盤上，正低頭看手機。
他今天穿的是一件深灰色襯衫，袖口挽到小臂中段，露出一截線條幹淨的手腕。
沈暱煙站在臺階上看了他兩秒，心裡那點滿足感還是跟三年前一樣，一點都沒減退。
她小跑著下了臺階，繞到副駕那邊拉開車門坐進去，把花束往後座一擱，繫好安全帶，偏頭衝他彎起眼睛。
“等很久啦？”
溫照野把手機擱回中控臺，“剛到。今天跳得怎麼樣？”
“好呀。今天觀眾特別多，最後謝幕的時候掌聲響了很久。”
溫照野發動車子，方向盤往右打，駛離劇院門口。
“我在第三排看的。”
沈暱煙愣了一下，“你來了？怎麼沒跟我說？”
“說了你又要在臺上分心找我。”
“我才不會。”
“上次是誰在臺上跳著跳著偷偷往第一排瞟，差點踩到披帛。”
沈暱煙耳根一熱，別開臉看著窗外。
“那不一樣嘛，那次是首演。”
溫照野笑了一聲沒拆穿她。
車子駛上主路，兩側的街燈一盞一盞往後掠過去，車廂裡安安靜靜的，只有空調的風聲和他偶爾打轉向燈的聲音。
沈暱煙靠在座椅裡，偏頭看著他的側臉。
這三年裡，他們沒分開過。
她畢業那天他坐在第一排，全程錄影，錄完還嫌沈越的攝像機畫質不夠清晰，自己又找人重錄了一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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