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偏頭看了一眼床頭櫃、書架和那盞立在角落的落地燈，東西都安安靜靜地待在原來的位置上。
他靠在床頭，抬起手捂住了自己的臉，指腹抵在眼眶上。
只是一場夢。
他反覆在心裡念著這句話，試圖把胸腔裡那股翻湧的心悸壓下去。
可夢裡那些畫面像刻在腦子裡一樣，怎麼都散不掉。
只要他一閉上眼，就能看見她站在天台邊沿，身子往前一傾，墜入那片灰濛濛的天際。
他坐在那裡，脊背微微繃著，靜了很久。
後來他伸手摸過枕邊的手機，冰涼的機身貼著他的掌心。
他按亮螢幕，白光驟然闖進黑暗裡，晃得他眯了一下眼。
凌晨三點。
整座城市沉在睡眠裡，外面安安靜靜的，什麼動靜都沒有。
可他心裡那層不安正在緩慢地鋪展開來，沿著他的肋骨向上攀爬，沉甸甸地堵在胸口。
他低頭看著螢幕上跳動的數字，手指無意識地收攏了一下。
房間裡還是一樣的安靜，但空氣裡多了一層凝滯。
一道機械音毫無預兆地響起來，從他的意識深處鑽進耳朵，清晰而冷靜，不帶一絲溫度。
“宿主您好，編號000系統，為您服務。”
葉驚秋的肩膀動了一下。
他偏過頭看了一眼房間，空蕩蕩的，除了他之外沒有別人。
那聲音不是從耳朵裡進來的，它直接響在他的意識裡。
他開口的時候嗓音帶著初醒的沙啞：“什麼？”
系統沒有停頓，語氣平直，一字一句地落下來。
“世界主線已發生重大更迭。原書既定男主顧寒之命運作廢，脫離主線軌跡。自此刻起，您為本世界唯一新任既定男主。”
那段話落定之後，他坐在床沿上，身體緊繃著。
房間裡安靜了很久。
葉驚秋眼底那溫潤褪下，只剩一片沉沉的幽暗。
他壓下那些翻湧的東西，開口的時候聲音低而篤定，只抓著他最在意的那一件事問。
“她不是這個世界的人。怎麼才能讓她回家？”
機械音再度響起，沒有遲疑，也沒有溫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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