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餐時分。
張媽把菜一一端上桌。
傅聿川坐在餐椅上，目光頻頻看向樓上側臥的位置。
等了十幾分鍾，菜逐漸失去溫度。
遲遲不見孟舒下來，傅聿川起身上樓。
來到門口，傅聿川手落在門把手上，已然做出推門而入的姿勢。
轉而想到什麼，他頓住動作，改為屈指敲門。
“叩叩叩——”
門內很快傳來孟舒的聲音。
“張媽？”
傅聿川喉嚨發哽，“舒舒，是我，該下樓吃飯了。”
孟舒聲音明顯淡了許多，“沒胃口，你自己吃吧。”
傅聿川所有話被堵在嗓子眼，頭一點點垂下。
“好吧，等你有胃口了，再讓張媽做了送上來。”
他轉身下樓，張媽看著他是一個人下來，出聲問。
“先生，太太不下來嗎？”
“嗯。”
傅聿川聲音低啞，“她說沒胃口。”
張媽瞭然點頭。
傅聿川回到餐桌旁，看著桌上擺著的菜，一時也沒有用餐的慾望，拿起外套往外走。
張媽問他，“先生，您不吃了嗎？”
傅聿川按了按脹疼的眉骨。
“沒胃口。”
張媽看了眼桌上沒被人動過的飯菜，長嘆了一口氣。
“先生，您是不是覺得等太太下來吃飯很難熬？又沒太太陪著吃飯才沒胃口？”
傅聿川抿了抿薄唇，看著張媽緘默不語，顯然是默認了。
張媽搖了搖頭，“可之前在海棠灣，太太親手做了飯菜等您回家吃飯，您不回來，還連個電話都沒有，讓她一個人等到夜深，再含著眼淚咽掉那些冷掉的飯菜，我這外人啊，看著都心疼得不行。”
您才等了十幾分鍾，相比於太太，這才哪到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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