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幾支黑色短槍同時抬起來,槍口對準了角落裡的林宸。
有幾個槍手的手指已經扣在了扳機上,指節發白。
他們的手也在抖,剛才那一幕他們都看到了,子彈停在半空裡掉下來,這種事他們當差這麼多年從來沒遇到過。
但命令就是命令,他們還是選擇把槍端平了。
宴會廳裡的其他人嚇得往桌子底下鑽,有人捂著頭趴在地上,有人抱著頭縮在牆角。
有個女人尖叫了一聲被旁邊的男人捂住了嘴,那個男人朝她搖了搖頭。
當他們準備扣動扳機時,以林宸為中心,散發出一陣白金色的氣浪精準地衝擊拿著槍的稽查司眾人。
那層白金色的氣浪從林宸周身猛然擴散出去,像是平靜的水面上砸進去一塊石頭,波紋朝四面八方盪開。
但它沒有傷到旁邊無辜的人,只是精準地撲向那十幾個端著槍的稽查司人員。
氣浪掃過的地方,桌上的茶杯晃了一下,牆上的掛畫歪了半寸,但那些蹲在地上的普通人一點感覺都沒有。
稽查司眾人接觸到這道白金色氣浪的瞬間便倒在地上哀嚎不已。
有人手裡的槍飛了出去,砸在牆上又彈到地上,彈匣摔開了,子彈滾了一地。
有人捂著胸口蜷在地上,嘴裡往外冒酸水。
有人往後仰倒撞翻了身後的花架,花盆砸在腦袋旁邊碎了一地,泥土撒了一身。
還有幾個站得近的,直接被氣浪掀起來摔在旁邊的桌子上,把桌子砸塌了。
十幾個人沒有一個還能站著,全趴在地上起不來。
臺上的馬克見狀立刻看向其餘三人:“快走。”
話音落下後,四人便跑向四個不同的視窗。
馬克跑向正前方的落地窗,金髮在他跑動的時候被風掀起來。
光頭跑向左側的偏窗,他跑的時候肩膀撞翻了一張桌子,桌上的碗碟碎了一地,湯汁濺在他的褲腿上他也沒管。
戴眼鏡的中年男人跑向右側的側門,他跑得最快,步子也最穩,像是事先就踩過點。
那個黑髮女人跑向後方的通道,長裙的下襬被她一把扯起來攥在手裡,露出下面的平底鞋。
四個人分頭跑的動作很默契,一看就知道事先練過撤退路線。
林宸嘴角一笑,身影便消失在原地。
他原先坐著的那把椅子空著,茶杯還在桌面上冒著熱氣,杯口那縷白氣還沒散。
一分鐘不到,林宸就回來了。
他是從正門走回來的,步子不快不慢,像剛出去轉了一圈。
他身後跟著影26,影26手裡拎著馬克和那個光頭,像拎兩袋東西一樣把他們丟在宴會廳中央的地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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