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嘞,忙的時候出汗,一不小心冷風往胸口鑽,背心好。”
李師傅穿上背心,有一點點大,寬鬆些舒服。
“我以為大很多,看著還不錯呢。”
“花了不少錢吧?”
“不貴,才三塊錢,沒有要布票。”
“三,三塊錢?太貴了,你也沒有多少錢,以後別買了。”
“我怎麼沒錢了?吃喝都在周家,一個月三十塊錢都沒有地方花呢。這個鋁盒也是新買的,省得你借別人的飯盒。”
胡笑梅笑著,心情也好了不少。
“現在倒是好,以前沒有布票,想買衣服都買不到。”
“是啊,周副省長搞經濟改革,路邊多了很多小商小販,除了糧油,其他東西不要票,倒是都可以買到,就是貴一點。
今天我去買衣服,看到有人把自己屋子開一個門臉,就做生意了。可惜房子太貴了,一小套要一千來塊錢,不然,買一套,開個門臉,租出去,留著養老。”
“你想買房子?”
“隨意說說,沒有那麼多錢。”
胡笑梅最愁的就是養老,她無兒無女,雖然周家對她好,等到幹不動了,就算周家留她,也不好賴在人家家裡吧?
自己又不是國家工人,沒有養老金,以前住的那間房子,還是居委會看她可憐借給她的。
說到底,胡笑梅除了口袋裡三百塊錢存款,一無所有。
“我有五百,我給你。”李師傅毫不猶豫的說。
“不,不,老李,我就是隨意說說,我怎麼能要你的錢?你家裡還有女兒,也得補貼一些。你自己也得存些養老。”
“我存什麼,我有養老金。女兒也補貼了不少,兒子的撫卹金都給她了。笑梅,你去問問那房子,能不能少些,也許就能買一套呢?”李師傅認真的說。
胡笑梅遲疑了,要是沒有錢,就不去想了,老李給了希望,心思又活了。
“老李,我寫個借條,每個月發了工資,我就還你三十塊錢,一年多還完,你看行不行?”
“你別計較那麼多,我這些錢放著也是放著,還不如你拿去買個房子。如今經濟活躍,指定以後要漲價呢。”
“不行,你答應我就借,不答應我不借。我也是周副省長家的人,覺悟還是有的,借錢可以,寫得清清楚楚,免得以後有人說我黑了你的錢。”
“笑梅,你太見外了。”
“一是一,二是二,你還有女兒呢,讓小輩誤會了不好。”
“那聽你的吧,還不上你也不要急,我這些錢,女兒也不知道的。”
“那是你的事,我可得寫借條。”
胡笑梅飯也不吃了,讓李師傅去找紙和筆,認認真真寫了借條,寫上自己的名字,把借條放在李師傅兒子遺照的桌子抽屜裡,以表示重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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