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光盯著周天雄的面色，等周天雄嚥下最後一口氣。
周天雄腦中忽然閃過一道念頭。
提光被自己砍斷一臂。
斷臂之仇不共戴天。
提光恨不得把自己千刀萬剮。
提光憑什麼好心勸自己自盡？
周天雄的眼睛猛地睜開。
渾濁老眼中精光一閃，那層黯淡褪得乾乾淨淨。
提光被這道目光刺得往後仰了仰。
周天雄盯著提光的臉，嘴角慢慢咧開。
無聲地笑了出來。
周天雄的笑越來越明顯，從無聲變成有聲，從低聲變成大笑。
笑聲在石室中迴盪，震得四壁梵文明滅不定，佛燈火苗矮了三分。
“原來那小子已經這麼強了……強到讓你這老禿驢畏懼了！”
周天雄笑得上氣不接下氣，佛鏈被笑聲震得嘩嘩響。
“那我這條老命，還用得著自盡？”
提光面色驟變。
獨臂從袖中抽出，佛珠攥在掌中，指節咯咯響。
提光站起身，往前邁了一步，聲音拔高半度。
“周天雄！你此時不自我了斷，難道真的想讓你徒弟上紫竹林送死嗎？”
周天雄收住笑聲，抬頭看著提光。
渾濁老眼中精光逼人，嘴角掛著譏誚的笑意。
“提光，你是什麼人，老夫清楚。
老夫砍斷你一臂，你恨不得把老夫抽筋扒皮。
你巴不得老夫死，怎麼會好心勸老夫自盡？”
提光瞳孔猛縮。
獨臂攥緊佛珠，珠子在掌心發出咯吱悶響。
周天雄身子往前傾了傾，佛鏈被扯得繃直，勒入脖頸皮肉，血順著鎖骨往下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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