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光從樓下跑上來，說臺北黃老闆到了，帶了一個人，在鋪子門口等著。
陳振邦下樓的時候黃老闆正站在貨架前面看那排振邦牌收音機。
旁邊站著一個四十來歲的男人，戴金邊眼鏡，手裡拎著一個黑色公文包。
“陳師傅。”
黃老闆轉過身來，身材不高，說話帶一點閩南口音。
“這位是我朋友，姓張，在臺北做錄音室裝置。”
張先生跟陳振邦握了手，簡單寒暄幾句。
從公文包裡掏出一張裝置清單遞過來。
“陳師傅，我那邊錄音室剛裝修好，主監聽功放、近場監聽功放、調音臺介面板、測試儀，你這邊能做哪些？”
陳振邦看了一眼清單，比關偉雄和程永昌那邊加起來都全，光介面板就要二十四塊。
“都能做，功放和介面板你上樓看樣品，測試儀也在樓上。”
黃老闆沒急著上樓，站在鋪子櫃檯前面聽阿光介紹以舊換新的規矩。
阿光拿了一臺舊收音機做例子，把折價標準講了一遍，黃老闆聽完把舊收音機接過去翻看了一遍底部的螺絲和機殼接縫。
“這個做法好，舊機器收回來拆零件，新機器賣出去，客人覺得划算，你這邊也不虧。”
上了樓，黃老闆先在繞線區轉了一圈，看新人繞中周，又走到焊板區看阿榮帶人焊F機的調諧板。
阿榮拿放大鏡過完一塊板子，遞給旁邊的新人，新人接著焊下一塊。
黃老闆站在後面看了一會兒，轉過頭來問陳振邦。
“月產能現在多少？”
“收音機八十臺，錄音室裝置看單子，功放和測試儀一個月各做十五臺左右。”
“變壓器誰做的？”
“九龍城一家小廠，專做變壓器和電感，引數我出圖紙，每一隻交貨帶檢測資料，回來抽檢。”
黃老闆把樣機放回檯面上，走到工作臺前面。
陳振邦把三臺樣機並排擺著，A型款、臺灣地區改頻款、F機各一臺，接上電源調了臺。
黃老闆先聽A型款，聽了一會兒新聞和一段粵曲，又換到臺灣地區改頻款，頻率掃到臺北的電臺位置，聲音清楚。
最後拿起F機，調了兩個臺，背景噪聲比A了一大截，人聲乾淨得跟從錄音室直接放出來似的。
“這臺F多少錢？”
“還沒定價，元件成本比A，零售大概一百八，批發一百三。”
黃老闆把F機翻過來看背面，又翻回去看面板，手指在刻度盤上摩挲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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