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鋒看著群裡的推演，吸了口氣。
“李先生。”
他轉頭看向李默。
“死者生前結怨不少，尤其是當年那個死者的家屬。我們是不是先按仇殺的方向排查？”
李默看著車裡那層正在散去的水霧。
霧褪乾淨，趙輝那張死氣沉沉的臉露在冷光下。
“不是仇殺。”
他答得乾脆。
“兇手想留下的，不是恨。”
他指了指屍體旁那串血寫的數字編號。
“他留這串編號，是給所有人出了一道題。”
停車庫出口處傳來一陣急剎。
第二輛警車衝進來，停在警戒線外。
一名警員推開車門，手裡拎著密封物證袋，一路小跑過來。
“陳隊！城南廢棄工廠那邊，剛送來一具新屍體的現場照片！”
陳鋒一把接過，抽出裡面的高畫質照片。
看了一眼，他的手指就僵在照片邊上。
李默走上前。
照片裡，一名女子被吊在廢棄工廠的橫樑上。
四肢齊根切斷。
斷口處，是被人用粗針線強行縫上去的玩偶肢體。
停車庫裡沒人說話。
紅藍燈一下一下掃過那張照片，也掃過在場每個人的臉。
那一夜，河西分局的燈沒熄過。
第二天清早。
分局走廊裡涼颼颼的。
趙海拎著一袋剛出籠的包子，靠在白牆上。黑眼圈掛得老長，胡茬也沒刮。
李默從另一頭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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