邋遢青年坐在最後一排靠窗的位置。
窗外的城市燈火一片片往後退，他沒有回頭。
手裡捏著一張揉皺的車票。
車票的姓名欄上，只有兩個模糊的字。
第二天清早。
青嶺別墅的書房裡，晨光剛爬上窗欞。
李默坐在紅木書桌前。
手機震了。
專案群裡，河西分局刑偵隊長陳鋒發來一組第三起案件現場的高畫質照片。
之前糊掉的細節，這回補齊了。
【陳鋒】：各位，技術科連夜對廢棄小學教室做了高精度掃描。
【陳鋒】：照片.jpg
【陳鋒】：課桌上那一百道數獨，之前以為是紅筆寫的。
【陳鋒】：現在放大看，每個格子裡的暗紅色筆跡，全來自同一種液體。
【陳鋒】：是死者周啟明自己的血。
群裡一下沒人說話。
【陳鋒】：還有綁在他身上那個所謂的炸彈裝置。
【陳鋒】：外殼貼滿警告標記，看著唬人。
【陳鋒】：可拆彈專家檢查過了，裡面根本沒有任何真正的爆炸結構。
【林川】：這跟屍檢對得上。
【林川】：周啟明不是死於爆炸，也沒有受到直接的致命傷。
【林川】：真正的死因是嚴重失血。
【林川】：兇手根本沒親自動手。
【林川】：他把選擇權包裝成規則，把人逼到以為答錯就得死的位置上。
【林川】：周啟明在恐懼裡，為了解開數獨，只能一次次抽自己的血當墨水。
【林川】：最後那一下，是他自己完成的。
李默看著螢幕。
手指在鍵盤上敲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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