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螢幕上，借閱大廳那段監控定格著。
畫面被放到最大。
黑影停在攝像頭前。
手抬起來，對著鏡頭，中指豎著。
銳化之後。
那根手指的根部，有一道很深的凹痕——常年戴戒指才會留下的印子。
技術警員把那道戒痕單獨截出來，列印成照片，和黑影的截圖一起貼上白板。
白板上貼滿了三起命案現場的特寫。照片下面，陳鋒用紅筆把三具屍體旁那些看著亂七八糟的血字編號，重新謄了一遍，全寫在正中央。
“這些數字不是亂寫的，有規律。”他用筆在數字中間劃下幾道豎線，把它們切開，“看這兒，所有編號都能分成三組。頁碼、行數、字數。”
破案交流群裡的訊息緊跟著彈出來。
【孟超】：陳隊！我把這些數字組合丟進資料庫跑了一遍！
【孟超】：三組數字，全都能在幾本特定的公安類書籍裡找到精準位置！
【孟超】：第一組座標指向《公安基礎知識》，而且正好落在“警察職責”那一章！
坐在後排的年輕警員把筆記本往前推了推，筆尖懸在紙上，半天沒落下去。
【陳國棟】：第二組我也查到了。
【陳國棟】：對應的是《人民警察法》裡關於“執法許可權”的條文。
【陳國棟】：第三組，指向“警察紀律與使用強制措施”。
【陳國棟】：這些書都是公開資料，隨便哪個書店、圖書館都有。但是！他必須對這些書的目錄、版本，連每一頁的排版都摸得一清二楚！
【陳國棟】：他是在把屍體，做成一份連著的密碼。
陳鋒捏著馬克筆，指節發白。這人不光在殺，還在用一種很專業的方式，一步一步往警方身上頂。
李默坐在會議桌邊上，盯著白板上的編號和死者照片。
那些書裡的具體文字，他一個字都沒去看。
“把趙輝、王倩、周啟明的死法，跟這些編碼指向的內容，擺在一起看。”他的聲音不大，卻讓整個會議室都安靜下來。
陳鋒愣了一下，立刻拿筆在白板上把兩邊並列連線。
趙輝，悶死在車內——對應《公安基礎知識》警察職責。
王倩，擺成玩偶——對應《人民警察法》執法許可權。
周啟明，被迫答題失血——對應警察紀律與強制措施。
李默站起身，走到白板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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