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川】：周啟明身上有十幾處傷口，全部避開了大動脈和要害。
【林川】：他死前清醒了很長一段時間。
【林川】：兇手沒有一刀了結他。他每解不出那道最難的題，兇手就在他身上劃一刀。
【林川】：逼他在“繼續答題流血”和“停下來等炸彈爆炸”之間，來回選。
【林川】：這是一場由受害者自己參與的行刑。
自己動手送自己上路。這種折磨，比一刀捅死狠多了。
【許安】：還不止。你們看現場的結構。
【許安】：周啟明生前是網路推手，靠惡意剪輯、曝光別人的隱私賺錢，把人家的生活扒光了擺在聚光燈下。
【許安】：而兇手，把他綁在一間沒有任何遮擋的廢棄教室裡。
【許安】：讓他正對著那面空白的牆，像是面對著無數個鏡頭。
【許安】：他把周啟明加在別人身上的東西，原樣扣回了他自己身上。
幾個負責外圍排查的警員盯著螢幕，小聲議論起來。
“這周啟明也算是罪有應得……”一個年輕警員嘀咕，“他把那個女大學生逼瘋了，現在自己也被逼瘋流血死了，這算不算報應？”
“住口！”
李默轉過頭，一句話把那聲嘀咕切斷了。
他走到會議桌最前方。
“不管死者過去做過什麼，是道德敗壞還是觸犯法律。”
“兇手都沒有權力，把這種傷害包裝成審判。”
他掃過全場。
“周啟明的舊惡，和兇手的殺人行為，必須嚴格分開固定。”
“我們抓的是殺人犯，不是來評判誰該死。”
“不能讓輿論把這兩件事攪成一句輕飄飄的‘活該’。公眾一旦接受這個邏輯，法律的底線就沒了。”
剛才嘀咕的警員把頭低了下去。陳鋒一巴掌拍在桌面上。
“李先生說得對！”他厲聲接上，“誰敢在隊裡再提‘活該’兩個字，脫衣服走人！”
會議室的門被推開。
“陳隊！李先生！”
一名技術警員滿頭大汗衝進來，手裡舉著平板。
“我們在廢棄小學附近一個隱蔽探頭裡，找到一段被惡意刪除的監控備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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