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秋這日，花不羨非要拽著雲知微出宗。
“你都陪那些個好幾次了，這次也該我和昭昭了吧！咱們去清泉城，聽說今年中秋燈會熱鬧得很！”
雲知微被他磨得沒辦法，又見雲昭昭扒著門框，一雙烏溜溜的大眼睛巴巴地望著她，便鬆了口。
清泉城是濟世門附近不是很遠的一座仙凡混居城池，中秋燈會遠近聞名。
三人到的時候，長街已經擠得水洩不通，兩側鋪子掛滿了各式花燈，還有小販沿街叫賣靈果蜜餞。
雲昭昭今年剛滿三歲，生得玉雪可愛，眉眼像極了雲知微，性子卻隨了花不羨，活潑得很。
此刻她騎在花不羨脖子上，兩隻小手各攥著一串糖葫蘆，眼睛還不夠用。
“爹爹，那個！那個兔子燈！”
“買。”
“還有那個！會飛的小人！”
“買買買。”
雲知微跟在旁邊，看著花不羨有求必應一通瞎買的架勢，忍不住嘆了口氣：“你上回說要給她買只靈寵，結果買回來一隻比她還大的玄龜，能不能靠點譜！”
花不羨回頭衝她笑，紅衣在花燈映照下格外張揚：“那不是昭昭喜歡嘛，對不對昭昭？”
雲昭昭用力點頭，糖葫蘆上的糖渣子簌簌往下掉，落了花不羨滿頭。
他也不惱，只仰頭衝閨女笑，眉眼彎彎的。
三人隨著人流走到城中央的碧水河邊。
河上漂滿了各式河燈，星星點點，順流而下。
兩岸欄杆上掛滿了紅綢小燈籠，映得水面碎光粼粼。
花不羨把雲昭昭放下來，從儲物袋裡掏出三盞剛買的蓮花燈，一人一盞。
“來，昭昭，咱們跟孃親一起放。”
雲昭昭蹲在河邊，小胖手小心翼翼地把燈放進水裡，看著它漂遠，忽然仰起臉問：“孃親，為什麼要放燈呀？”
“祈願。”雲知微蹲在她身旁，幫她穩住燈座，“把心裡的願望說給月亮聽。”
“那昭昭也要許願！”小姑娘立刻閉上眼，兩隻小拳頭攥得緊緊的，嘴裡唸唸有詞，也不知在嘀咕什麼。
花不羨在旁邊看著，唇角彎得壓不下來。
等雲昭昭睜開眼，他湊過去：“許的什麼願？”
“不告訴你！”雲昭昭學著她孃親平時對付爹爹的樣子，板起小臉。
花不羨失笑，伸手揉了揉她腦袋，然後起身與雲知微並肩而立。
河風輕拂，吹得她髮絲微揚，他側目看了很久，久到雲知微不得不偏過頭來：“你看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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