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劍宗,凌霄殿。
慕既白的抓周宴定在三日後,請帖半月前就已發往六大宗門及各方交好勢力。
殿內此刻堆著各宗先送來的賀禮,賀儀單冊厚厚一摞,外事長老周通一邊記錄一邊彙報著。
天劍宗宗主沈蒼瀾端著茶盞,嗯了一聲,沒發表什麼意見。
他正看著殿中那抹紅色身影。
花滿天半倚在太師椅裡,懷裡抱著慕既白。
他一隻手託著小傢伙的後背,另一隻手捏著個玉鈴鐺在他眼前晃。
慕既白如今快滿週歲,眉眼長開了不少,白皙的小臉上一雙黑葡萄似的眼睛亮晶晶的,被那鈴鐺聲逗得咯咯直笑,小胖手夠著去抓。
“喲,勁兒還挺大。”花滿天被他攥住了食指,挑了挑眉。
慕既白抓著他的手指就往嘴裡塞,口水糊了花滿天一手。
花滿天也不惱,反而樂了,另一隻手點了點小傢伙的鼻尖:“還是你比較好玩兒,你爹一天天的繃著個小臉。”
沈蒼瀾放下茶盞:“幸好寒川沒被帶歪,像你似的天天沒個正形。”
花滿天眨了眨眼:“師兄,你這話我就不愛聽了,我這這叫掌握了逍遙道的真髓。”
沈蒼瀾懶得跟他掰扯,把話題拉回正事:“濟世門顏峰主那邊到底怎麼說的?”
花滿天逗弄慕既白的手頓了一瞬。
慕既白沒等到鈴鐺響,不滿地咿了一聲,拿腦袋拱他的掌心。
花滿天回過神來,又晃了晃鈴鐺,嘴上卻漫不經心回了句:“還能怎麼說,就那麼說的唄。”
“花不羨!”沈蒼瀾被氣得聲音大了些。
花滿天趕緊捂住慕既白的耳朵,然後將他往上顛了顛,小傢伙被逗得又笑出了聲,一對小胖腿蹬得歡實。
“誒呀呀,那老頭真兇,咱們不理他!”
慕既白聽不懂,只衝他笑,露出兩顆米粒大的乳牙。
沈蒼瀾語塞片刻,控制了音量再次開口:“你別打岔,經脈的事,到底怎麼回事?”
“真沒什麼事,就是天妒英才。”花滿天手上的動作沒停,語氣懶洋洋的:“師兄,你也別瞎忙活了。我自己的經脈我自己清楚,請誰來了也是白來。”
沈蒼瀾眉頭皺了起來:“那你打算就這麼拖著?你能不能對自己上點心——”
“修為低有修為低的好處,”花滿天打斷他,把慕既白往肩上顛了顛,小傢伙被顛得高興,小手啪地拍在他臉上,“這長進的空間也大嘛。”
“花不羨。”沈蒼瀾的聲音沉了下來。
花滿天嘆了口氣。
他把慕既白換了個姿勢抱著,小傢伙趴在他肩頭,好奇地揪著他衣領上的暗紋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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