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高幹:從村花到翻譯官》第126章 教授的難題(1)

作者:海清河深·2天前

開學才四天,就到了週六。

陸景峰的火車是週六上午十點,去京市,要坐一天一夜。他的行李週四晚上就收拾好了,一個帆布包,一個網兜,網兜裡裝著幾件換洗衣服和一雙新布鞋。

趙書禾本來以為自己能扛得住。

三個月而已,她去廣州的時候也走了一個多月。可週五晚上吃完飯,陸景峰拉著她在八仙桌前坐下,她才感覺不對勁。

“書禾,這五十塊錢和這個月的糧票、肉票,我都給你分裝好了,壓在抽屜裡那本厚字典下面。食堂的飯要是吃膩了,下課就去巷子口那家國營飯店買個肉包子,或者回老宅那邊吃,我和爸媽都說好了。”

趙書禾有些不捨的說:“我知道了。”

陸景峰指著牆角碼得整整齊齊的蜂窩煤:“爐子裡的煤,我上午剛搬了半個月的量上來,夠你燒一陣子的了。你換煤球的時候,記得把那副厚手套戴上,千萬別嫌麻煩光著手去夾,燙著手連筆都拿不了,聽見沒有?”

“聽見了。”

陸景峰還不放心,又拿起桌上的一個玻璃罐子:“這裡面的白糖我下午剛去供銷社打滿的,你晚上要是看書看晚了,覺得餓或者沒精神,就給自己衝一碗糖水。”

“還有你那輛腳踏車,前輪胎我今天中午剛去巷口給你打足了氣。你早上騎車去學校的時候慢點蹬,路口多看著點人。要是遇上下雨天,路滑,你就乾脆別騎車了,直接坐廠區那趟公交車去學校,幾分錢的事,別省那個錢……”

聽著他一句接一句的絮叨,趙書禾這個從小就幹家務的姑娘,在陸科長嘴裡,成了一個連自己都照顧不好、不會自主生活的三歲小孩。

那天晚上她沒怎麼睡著。陸景峰睡著了,一隻胳膊還搭在她腰上,她不敢動,就那麼躺著,聽他喘氣。

去年秋天她去廣州,陸景峰送她上火車,站在站臺上半天不肯走。那會兒她心裡想的是廣交會,是翻譯,是自己能不能行,回頭衝他揮了兩下手就進車廂了。後來聽李霞說,他那天回家飯都沒吃。

她那時候不太懂,現在懂了。

當初在小石頭村相看,她對陸景峰的感情,並沒有陸景峰對她來得那麼快、那麼濃烈。她心裡感激他,敬重他,可要說愛,那時候哪裡顧得上。

感情都是後來一天一天過出來的;越是過下去,她就越是發現,自己已經離不開他了。這分鐘,她是真捨不得了。

——————

週六一早,陸長雄、王秀蘭、陸景軍、李霞都來了火車站。陸景軍幫著扛包,李霞抱著一包煮雞蛋,王秀蘭往陸景峰兜裡塞了兩張十塊的票子,被他推回去,又塞,又推,最後還是塞進去了。

站臺上人擠人,汽笛一聲接一聲地響。

陸景峰把包從車窗遞給同事,轉過身來,趙書禾就站在他跟前,低著頭不說話:“怎麼了?”

趙書禾一抬頭,眼淚已經下來了。

她自己也沒料到會哭,昨晚想好了要笑著送他出行的。可人一站到這站臺上,看著那火車就想哭。

“你哭啥?”陸景峰給她擦乾眼淚,“三個月,六月就回來了。”

“三個月還不長啊?”趙書禾抽了一下鼻子,拉著他不撒手,“景峰,你到了京市,好好學。學不進去也沒啥,別硬撐著,大不了……大不了我養你!”

這話一齣口,旁邊的陸景軍一口氣沒喘勻,扭過頭去咳了半天。

李霞小聲跟陸景軍嘀咕:“我的天,這倆人,大庭廣眾的。”

陸景軍也說:“膩歪死了,我牙都酸了。”

王秀蘭倒是一點都不嫌,拉著陸長雄的胳膊:“老頭子你看看,小兩口感情多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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