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一週,日子過得很平靜。
平靜到顧宴桉覺得有點不真實。
學校裡一切照常——上課、下課、吃飯、晚自習、回宿舍。李浩依然每天在物理題上掙扎,許祁斫依然每天毒舌他,老周依然每天神出鬼沒地出現在教室後門口。顧宴桉努力控制自己不掐手,實在忍不住的時候就改成轉筆,轉到筆飛出去砸到前排同學的後腦勺,賠了兩聲道歉之後老實了。
一切都正常得不能再正常。
唯一不正常的是小九。
它真的再也沒提過劇情的事。
以前小九隔三差五就會冒出來說一句“檢測到關鍵劇情節點”“建議宿主注意某某事件”——這是顧宴桉最煩的,但現在它不說了,反而讓他心裡發毛。它像是把那一部分功能徹底關閉了,安安靜靜地待在他的意識深處,只在必要的時候應一聲,其餘時間一言不發。
顧宴桉一開始還能忍,忍了三天,終於忍不住了。
週四中午,他一個人在食堂吃飯,李浩和許祁斫去打湯了,桌上就剩他一個人。他夾起一塊土豆,裝作不經意地在心裡問了一句:“小九,劇情到哪了?”
沉默。
“……小九?”
“您問這個幹什麼?”聲音終於響起來,但語氣裡帶著一種明顯的抗拒。
“我問問不行嗎?我是宿主,我有權知道劇情進度吧?”
“您沒有這個許可權。”
“什麼許可權?我自己的劇情我沒有許可權知道?”
“沒有。”
顧宴桉被噎住了,他放下筷子,盯著餐盤裡的土豆,心裡堵得慌。
“你是不是根本不想告訴我?”
小九沒有否認。
“為什麼?”
“因為告訴您對您沒有好處。”
“有沒有好處是我說了算,不是你說了算。”
“宿主,”小九的聲音平靜得近乎冷淡,“您知道劇情之後會做什麼,我很清楚。您會焦慮,會提前做準備,會試圖改變一些不該改變的事情。您現在的生活好不容易穩定了一點,我不想打破它。”
顧宴桉攥緊了筷子。
“那你打算瞞我到什麼時候?”
小九沒有回答。
“小九?”
依然沒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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