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過得很快。
自從顧宴桉回學校之後,日子就像被人按了快進鍵。每天上課、寫作業、吃飯、睡覺,偶爾去解家蹭頓飯,偶爾被聞清喻拉著逛街,然後在客廳裡被吳邪他們逮住講題。生活規律得不像話,規律到他都覺得有點不真實。
轉眼就到了十一月中旬。
北京的秋天短得離譜,前幾天還穿著薄外套,一夜之間氣溫驟降,第二天早上起來就得裹棉服了。院子裡的樹葉早就謝了,銀杏葉倒是黃得正好,風一吹,滿地都是金燦燦的葉子。
顧宴桉的知識惡補工程還在繼續。
畢竟落了好幾個月的課,不是一時半會兒能追上的。他底子本來就不差,加上這段時間確實下了功夫,物化生勉勉強強跟上了進度,英語和語文更是不在話下。最頭疼的還是數學——不是他學不會,而是學校的進度實在太快了,一章接著一章,根本不給人喘氣的機會。
不過比起他,有個人更慘。
李浩。
如果說顧宴桉是“落下太多需要補”,那李浩就是“知識不進腦子”。期中考試的成績出來那天,李浩看著自己的數學卷子,沉默了很久,然後發出了一個靈魂拷問:“這些題我真的見過嗎?”
“見過。”許祁斫在旁邊淡淡地說,“上週剛講過同類型的。”
“上週講過嗎?”
“講過。”
“我怎麼不記得?”
“因為你上週在睡覺。”
“……那上上週呢?”
“也在睡覺。”
李浩沉默了。
從那天開始,李浩像是突然被打通了任督二脈,開始瘋狂補課。但問題是,他的任督二脈可能只通了一半——態度很積極,效果很感人。
數學課上,老師在黑板上講一道二次函式的應用題,李浩聽得連連點頭,筆記記得滿滿當當。下課之後顧宴桉看了一眼他的筆記,發現他在“對稱軸”後面寫了三個字:什麼東西?
顧宴桉把筆記本還給他:“你沒聽懂?”
“我聽懂了啊。”李浩一臉自信,“老師講的時候我全聽懂了。”
“那你為什麼寫‘什麼東西’?”
“那是我的感想。”
“……你的感想就是這個?”
“對啊,我當時就在想,這到底是什麼東西。”
顧宴桉無話可說。
物理課更慘,老師在講牛頓第二定律,F=,舉了好幾個例子,李浩全程點頭如搗蒜。下課之後顧宴桉隨口問了他一句:“F=,什麼?”
李浩想了想:“質量?”
”?呢a“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