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中下旬的時候,李浩終於有了肉眼可見的進步。
雖然數學還是一塌糊塗,但物理的選擇題能蒙對一半了,英語的閱讀理解也能磕磕絆絆地讀出個大概意思了。用許祁斫的話來說,就是從“沒救了”進步到了“還有搶救的希望”。李浩對這個評價非常滿意,甚至還專門請顧宴桉和許祁斫吃了一頓烤串以示慶祝。
“等我數學及格了,請你們吃大餐!”李浩舉著一串羊肉串,豪情萬丈。
“你先及格了再說吧。”顧宴桉潑了他一盆冷水。
“你能不能對我有點信心?”
“我對你很有信心——有信心你及格不了。”
“……友盡。”
烤串吃到一半,顧宴桉的手機震了一下。他低頭看了一眼,是吳邪發來的訊息,只有一句話:
“有空的話,來一趟。”
他盯著那條訊息看了幾秒,回了一個“好”,然後把手機揣回兜裡,繼續吃串。
李浩在旁邊探頭探腦:“誰啊?”
“一個朋友。”
“男的女的?”
“男的。”
“哦。”李浩失去興趣,繼續埋頭啃雞翅。
顧宴桉無語。
顧宴桉到解家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了。
院子裡亮著燈,但比平時安靜很多。他進門的時候,看到吳邪坐在客廳的沙發上,面前的茶几上放著一杯已經涼了的茶。王胖子坐在另一邊,難得沒有在吃東西。黑瞎子靠在窗邊,手裡夾著一根沒點燃的煙。解雨臣站在書架前,手裡拿著一本書,但沒有在翻。
氣氛不太對啊。
顧宴桉在門口站了一下,然後走進去,在吳邪對面坐了下來。
“怎麼了?”
吳邪抬起頭看了他一眼,張了張嘴,又閉上了。他沉默了好一會兒,才開口,聲音比平時啞一些:“小哥走了。”
顧宴桉沒有說話。
“他去長白山了。”吳邪說,“去了青銅門後面。”
顧宴桉依然沒有說話,但他想起了039給他傳的那些劇情。
那個畫面——大雪紛飛的長白山上,青銅巨門緩緩開啟,霧氣瀰漫,鹿角號聲響起。穿著殷商時期破甲的陰兵無聲列隊,一步一步往門縫裡走。而在那支隊伍中間,有一個熟悉的身影——同樣穿著盔甲,揹著黑金古刀,混在那些不屬於這個世界的身影裡,一步一步往前走。








